王明遠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帶著隊伍向著缺口核心疾衝,與此同時他腦子在高速運轉,目光銳利如鷹,瞬間將戰場形勢盡收眼底。
沒有時間廢話,因為每一息都關乎生死,關乎整個戰局!
他一邊快速向前奔跑,一邊對著身旁的王大牛和預備隊隊長厲聲下令。
“大哥!帶你的人,立刻向左翼前進!堵住那個方向滲透的倭寇!把他們給我壓回去!依託那邊的廢墟和土坡,建立阻擊線,絕不能讓倭寇從側翼包抄過來!”
“是!”王大牛沒有任何尤豫,鐵塔般的身軀猛地轉向,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向前一指,聲如洪鐘,“左翼的,跟我上!堵住口子!”
二十名刀盾手和十名火銃手立刻脫離本隊,隨著王大牛如同出閘猛虎,撲向左側那些正在縱火劫掠的倭寇散兵。
“隊長!”王明遠看向預備隊隊長。
“你帶剩下三十名火銃手,以我為中心,分成三列梯次配置,前進至缺口前方五十步!自由射擊!給我瞄準了打!所有能看到、在活動的倭寇!用火力,把灘頭上的雜種,徹底清理乾淨!壓回海里去!”
“遵命!”隊長眼中精光爆射,抱拳領命,三十名火銃手如同精密的齒輪般迅速運轉起來,裝填、列隊、前進,動作流暢而肅殺。
王明遠自己,則帶著父親王金寶,以及兩名始終沉默如影、手持藤牌腰刀的貼身護衛,速度不減,徑直衝向了缺口處那最核心、廝殺最慘烈的戰團!
“組織傷員後撤!”王明遠一邊衝,一邊對著那殘存的二三十名守軍吼道。
“能動的,互相攙扶,退到炮堡牆根下!包紮傷口,恢復體力!這裡的正面,交給我們!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!現在,給老子活下去!”
他的話彷彿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那些傷痕累累、幾乎靠意志支撐的守軍,下意識地開始執行,且戰且退,向相對安全的炮堡牆根下挪去,將正面迎敵的位置,讓給了王明遠和緊隨而來的生力軍。
王明遠腳步在滿是血汙和碎肉的泥濘地面上猛地一頓,恰好停在了戰團的最前沿。
一個剛砍翻一名後退守軍的倭寇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和殺戮的快-感,轉身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明遠,想也沒想,嚎叫一聲,揮刀就撲了過來!
刀光凜冽,帶著腥風。
王金寶幾乎在王明遠停步的瞬間就已搶前半步,手中寬厚的大刀自下而上,一個乾淨利落的反撩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精準地架住了倭寇劈下的刀鋒,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倭寇手臂發麻,中門大開。
而王明遠的動作,與父親默契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。
在王金寶架住刀的同時,他右手的殺豬刀已經從側下方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,如同毒蛇出洞,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,猛地捅進了那倭寇毫無防護的胸腹之間!
“噗嗤!”
鋒利的刀尖輕易破開皮甲,深深沒入體內。那倭寇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,轉為極致的痛苦和茫然,他低頭,看著沒入身體的刀柄,似乎無法理解這一切怎麼發生的這麼快。
王明遠手腕猛地一擰,隨即乾脆利落地抽刀。
一股溫熱的鮮血隨著刀鋒的抽出飆射而出,倭寇嗬嗬兩聲,手中的刀“噹啷”落地,捂著傷口跟蹌後退兩步,仰面栽倒,濺起一片泥血。
王明遠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,抽刀的同時,王金寶和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——一個正揮刀砍向一名撤退傷兵的倭寇。
王金寶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,簡潔、高效、致命。
沒有怒吼,沒有多餘的步伐,每一次移動、每一次出刀,都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,就象他一輩子在清水村殺豬那般。
不過,這幫倭寇在他眼裡甚至連豬都不如。
”!!!——砰砰砰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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