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預備隊火銃手的第一輪齊射,在缺口前方五十步處轟然炸響!
經過嚴格訓練、裝備著最精良弘威銃的他們,射擊又快又準,紀律嚴明!鉛彈組成的死亡風暴,瞬間將一片正試圖重新集結、發起衝鋒的倭寇掃倒在地!慘叫聲被更加密集的銃聲淹沒。
“第二列!上前!放!”
“第三列準備!”
“第一列裝填!”
……
命令聲、銃聲、倭寇的慘嚎聲,連綿不絕,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。
灘頭上剩餘的倭寇,本就被之前的自-殺爆炸打擊了士氣,只是憑著兇性和頭目的督戰還在勉強支撐。
此刻,面對這突如其來、如此猛烈精準的火力打擊,再加之後方村落傳來的那讓他們驚疑不定的喊殺聲——那聲音裡有老人的嘶吼、婦人的尖叫,甚至還有半大孩子的哭喊,雖然聽不出有多少人,但想來絕不會少!
那本就搖搖欲墜計程車氣,終於徹底崩潰了!
“頂不住了!快跑啊!”
“漢人的援兵火力太猛了!”
“回船!回船上去!”
他們再也顧不上衝擊,也顧不上頭目的呵斥與砍殺,發一聲喊,如同炸了窩的馬蜂,轉身就向海灘,向自家船隻方向,亡命逃去!
隊形徹底散亂,互相推搡踩踏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“刀盾手!壓上去!保持陣型,追擊驅趕!別讓他們輕易重新集結!”預備隊隊長見狀,立刻抓住戰機,下達了追擊命令。
一直在側翼待命的刀盾手們立刻從掩體後躍出,三人一組,盾牌相連,結成一個移動的鋼鐵陣線,向著潰逃的倭寇穩步碾壓過去!
他們並不冒進貪功,只是用盾牌猛烈撞擊,用長刀劈砍落在後面的敵人,進一步加劇倭寇的混亂和恐慌,像驅趕羊群一樣,將一邊追殺,一邊驅離灘頭,趕向冰冷的海水。
王明遠站在缺口處,殺豬刀斜指地面,刀尖的血珠緩緩滴落,在泥濘中暈開一小團暗紅。
他看著如退潮般狼狽逃向大海的倭寇,看著灘頭上又增添的倭寇屍體,聽著西岸方向依舊隆隆不斷、覆蓋著倭寇後方海域的猛烈炮火聲……
他緩緩地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。
北岸,這處一度被撕開、幾乎導致全線崩潰的缺口……穩住了。
但目光所及,這慘烈到極點的戰場,這堆積如山的同袍遺體,這空氣中瀰漫的死亡氣息……都在無聲地訴說著,這“穩住”的代價,是何等的慘重,何等的觸目驚心。
他抬起頭,望向炮堡頂層。
那代表北岸危機的巨大烽火,依舊在晨風中獵獵燃燒,但火勢似乎小了一些,不再象之前那般刺目瘋狂,只是沉默地釋放著餘燼的光和熱。
他又將目光投向更遠的東方。天際已經泛起了明顯的魚肚白,晨光熹微。
他此刻擔心的是東岸那邊……
阿巖,黑木頭人……還有那些熟悉山林的番民獵手兄弟們……
?了樣麼怎竟究……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