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舉:殺豬世家,出了個文曲星》第416章 反應(1)

作者:Diki粑粑·3個月前

夜幕降臨,東宮深處。

一間書房內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
當朝太子,此刻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他猛地將手中一份抄錄的涉案人員名單摔在書案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
“蛀蟲!一群國之碩鼠!”太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胸口因劇烈的怒氣而明顯起伏。

他盯著那份名單,眼神銳利得象是要將其燒穿,“平日裡在孤面前,哪個不是一副忠君愛國、勤勤懇懇的模樣?背地裡,竟敢如此貪得無厭,陽奉陰違!簡直……罪該萬死!”

他越說越怒,額角青筋暴起,猛地一拳捶在案上,震得筆架上的毛筆簌簌抖動。“還有那幫蠢材!孤讓他們酌情行事,是讓他們在這種要命的地方‘酌情’嗎?!由得他們禍害至此,如今倒好,甩了孤一身洗不掉的腥臊!”

此次涉案的官員中,確有幾人曾得他授意,在河工款項上“便宜行事”。在他最初的預想裡,這幫人至多是在些邊角料上做文章,虛報些人工損耗,或是用次一等的石料替代上品,如此,既能讓自己“有所收穫”,工程大體也無恙,面子上都過得去。

他萬萬沒想到,這幫人的膽子竟肥到了如此地步,竟敢將那至關重要的核心堤壩材料也敢以次充好,這已不是貪墨,而是掘他東宮根基的蠢行!可以想見,後面幾日大朝之上,那些素來與東宮不對付的御史言官,還有他那虎視眈眈的皇弟,會如何藉著此事大做文章,攻訐他這位監國太子御下無方、識人不明,甚至攀扯他縱容屬下、危及國本。

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內監,將身子躬得更低,幾乎要縮排陰影裡。他心中明鏡似的,太子殿下監國這些年來,看似地位尊崇,實則處處受制,否則也不至於在那等地方做些手腳。

陛下雖看似放權,但關鍵人事、重大決策,何曾真正放手?那些真正手握實權的部院大臣,有幾個是真心依附東宮的?多是首鼠兩端,各自為政。

如今出了這等貪腐大案,汙水怕是不少要潑到太子身上,實在是……他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
只是隱隱覺得,不知從何時起,太子與陛下之間的關係愈發微妙,太子殿下對陛下的怨懟之情,似乎也越來越難以掩飾,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些莫名的……

這讓他感到恐懼,只能將頭垂得更低,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、瞎子。

此時,一名內監輕手輕腳地進來,跪地顫聲稟報:“殿下,宮裡有旨,陛下……陛下宣您即刻進宮侍疾。”

“侍疾”二字入耳,太子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,隨即轉化為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,有惱怒,有憋屈,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。

“嘩啦!”又是一聲脆響,書案上僅存的一方端硯,被他狠狠掃落在地,墨汁淋漓。

那內監嚇得魂飛魄散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以頭搶地。

太子喘著粗氣,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內監,又瞥了一眼皇極殿方向,最終強行將翻騰的怒火壓了下去。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袍,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平靜。

“伺候孤更衣。”太子聲音恢復了平穩,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
……

與東宮的壓抑暴躁截然不同,此時的二皇子府邸書房內,氣氛卻顯得頗為緩和,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輕鬆。

二皇子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對著燈影下一位身著尋常儒衫、看不清具體面容的老者說道:

“大人此招,當真是妙不可言。戶部那些蠹蟲,貪得無厭,尾巴藏得再好,也總有露出來的一天。藉著崔顯正這把快刀割了去,既清了積弊,又給太子兄長送了一份‘厚禮’。再加之之前那些鋪墊,嘖嘖,想想後面幾日朝會上的熱鬧,本王便覺得有趣得緊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,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:“只是……那‘水泥’之物,橫空出世,威力驚人,又直接被父皇握在了手中。此物……怕是將來變數不小啊。”

那昏黃燭光下的老者身影動了動,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聲音,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:“殿下稍安勿躁。我等只需靜觀其變,謹守本分即可。該是我們的,時機到了自然跑不掉,不該是我們的,強求反受其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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