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若莉緊握著孟望的手,她的神情之中滿是愧疚之色,“兄長,我實在是虧欠孃親,她待我這麼好,我卻讓她失望,還有你,你本該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,我也虧欠於你。”
孟望低頭看向孟若莉:“要說虧欠,是我虧欠你才是,我無能讓你為我的妻子,只能夠讓你和我去過窮苦日子。”
孟若莉朝著孟望一笑:“之前剛知曉我不是侯府真千金時,我可怕極了過窮苦的日子,我怕離開侯府後過吃不飽飯、穿不暖的日子。
可是如今我不怕了,只要能遮風擋雨,不至於忍飢挨餓,即便是晨起理荒穢帶月荷鋤歸,有兄長在邊上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孟望輕笑道:“你可有想去的地方?”
孟若莉道:“不如我們去姐姐長大的地方看看吧?或許如果當初姐姐的養父母沒有收養姐姐,會不會收養的是我?
姐姐的爹孃靠著擺攤賣點心,也能養活三個孩子,將日子過好,等我們去了江南,到時候你可以教人唸書,我可以給人做些繡工活計。”
孟望輕聲一笑道:“好,那我們就去永興城。”
平遠侯府世子去世,大半個長安城官員都前來弔唁。
其中也不乏幸災樂禍的。
孫定芳前來侯府弔唁後,回去後,便對著昌國公夫人滿是得意地說:“這孟舒禾往日里厲害的很,如今她唯一的兄弟死了,可是毫無依靠了,在東宮之中怕也是掀不起什麼浪花。”
靜樂郡主望向孫定芳幸災樂禍的模樣,不由皺眉道:“妹妹,你怎能如此說?”
孫定芳得意道:“我為何不能如此說?她孟舒禾之前得罪我的時候可是氣勢洶洶的很,可如今她兄長去世,他們平遠侯府從今往後走的全都是下坡路。
而我父兄即將要征戰沙場,奪下南疆也是囊中之物,我入了東宮之後,倘若能誕下皇孫,這孟舒禾即便是貴為太子妃又如何?”
靜樂郡主面對孫定芳篤定的話語,直皺眉頭,“妹妹,請慎言,朝中還未曾有讓你進東宮的訊息,你如此所說被人聽去,不免要被人笑話。”
孫定芳臉上滿是得意與篤定:“我入東宮已是板上釘釘之事。”
靜樂郡主不由嘆氣:“妹妹!只要皇宮之中不曾下旨,你如此說也難免會被人所議論。”
孫定芳看向靜樂郡主:“嫂嫂,你怎會如此囉嗦?我父兄將要前往南疆征戰,父親說了不放心我的婚事,陛下必定會將我許配給太子為側妃,你怎得不盼著我一點好呢?”
靜樂郡主甚是無奈,她也不想與孫定芳多說,直回了她與孫鑫的屋子裡。
靜樂見著孫鑫從外歸來,淺笑著迎上前道:“夫君。”
孫鑫握住了靜樂的手道:“這幾日我要為出征南疆做準備,許是要早出晚歸,你不必惦念我。”
靜樂郡主看向了孫鑫道:“你當真要去南疆打仗嗎?”
孫鑫見著新婚妻子臉上的擔憂,嗯了一聲道:“南疆奪取我大盛疆土,身為開國元勳之後,我去戰場責無旁貸,你在家中替我好好孝順我孃親,也要照顧好你自己,勿要讓我擔憂。”
靜樂郡主點頭道:“好,夫君,我還有一事要與你說,妹妹她……”
“妹妹她怎麼了?”孫鑫問道。
靜樂郡主道:“我知曉她是你的親妹妹,我不該多說她的不是。”
孫鑫笑笑:“你是她的嫂嫂,說她什麼都是該的,你只管說便是。”
靜樂小聲道:“妹妹篤信她能入東宮,言語間對太子妃頗有不敬……這若是傳到太子妃耳朵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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