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玥的眼眶漸漸泛起了紅血絲，聲音更低了，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“薇薇安……她曾經是X組織的精神領袖。但她絕對不是一個壞人。”
“她是一個從出生開始，就被那個組織當做聖女一樣圈養起來，被當做精神控制的工具，不得自由的人。”
人生唯二兩次窺見籠外的光，一次是遇到了崔玥，一次則是遇到了姜予安的父親。
只可惜這場易逝的夢帶給她的歡愉太少，痛苦太多，最後甚至因此賠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想到這裡，崔玥的眼裡劃過一絲沉痛，微微閉上眼睛。
陸靖川沉默地看著母親那副痛徹心扉的模樣，心底隱約拼湊出些許輪廓，卻還有一些解不開的地方。
沉吟片刻，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問了出來。
“那她的父親呢？”
能讓一個被困在籠中一生的女人奮不顧身去愛的男人，會是什麼樣的人？
又為什麼會讓薇薇安最終走上了絕路？
崔玥緩緩睜開眼，那雙眼睛裡己經褪去了所有的波瀾，只剩下一片平靜。
“那不重要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十分篤定。
“實際上，薇薇安不是為了愛情而死的。”
陸靖川微微一怔，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
“她只是……從那個男人的死裡，親眼看到了自己作為傀儡的可悲命運，不可能有任何終結。”
“她是心死於希望的破滅，所以才會用那樣決然的方式，結束自己的命運。”
同時，也希望自己的女兒不再重複這樣的悲劇，能過上正常的生活。
“這些事情，你聽到這裡就足夠了。”
崔玥垂下眼，斂去了所有的脆弱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慎重。
“在確定小予的絕對安全之前，一個字都不要透露給她。”
“薇薇安希望她這一生自由快樂，哪怕……小予永遠都不知道她這個生母的存在，她也甘願。”
陸靖川點頭，心底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悶聲應道，“我會好好守護她。”
崔玥看著兒子那張一如既往冷峻穩重的側臉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底浮現出幾分欣慰。
“你從小到大都是最穩重的那一個，你辦事，媽媽總是放心的。”
“我還有事情處理，等小予吃完後，你記得帶她回房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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