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的眼睛染上了微紅的顏色，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光，輕聲懇求。
“媽媽，真的不能不去嗎？”
她們母女好不容易才從南城逃出來，好不容易才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好好吃頓飯，到底有什麼事情，是必須要在這個時候去辦的呢？
姜宛伸手，極其憐愛地撫過她的長髮，幫她將鬢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聲音柔軟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定。
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……關乎媽媽一個摯友的遺願。”
“摯友？”姜予安的疑惑更深了。
在她的記憶裡，媽媽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去，更別說是朋友。
就連崔阿姨的存在，她也是最近才得知。
“是媽媽很重要的朋友？”姜予安下意識重複道。
“嗯。”
姜宛低低應了一聲，目光深深眷戀又地注視著女兒的臉，一寸一寸地描摹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那目光依舊溫柔，卻讓姜予安升起一股錯覺。
彷彿隔著她這張臉，在注視著另一個久未謀面，卻永遠刻在心底的故人。
姜予安被這道目光看得有些發怔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裡面的異樣，那是一種極其沉重的情感。
心念一動，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口。
“媽媽……我可以知道你這個朋友是誰嗎？”
姜宛的手指在她髮梢微微一頓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，目光從那種深切的緬懷中抽離出來，重新落回女兒的臉上。
“現在還不行。”姜宛輕聲道，“等媽媽把手頭的這件事處理好了，一定會好好地給你講一講她的故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鄭重起來。
“到時候，小予一定要好好聽，好嗎？”
姜予安看著媽媽眼底那份近乎鄭重其事的神情，雖然不明所以，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姜宛滿意地笑了。
她拉過姜予安的手，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，緊緊扣著，柔聲叮囑。
“媽媽這段時間事情會比較多不能時時陪在你身邊。但是你不用擔心我，在這裡好好待著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給媽媽打電話，媽媽會立刻趕到你身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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