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帶了頭,立刻有人隨聲附和。
“是啊,這畢竟是董事會,姜小姐對集團都不怎麼了解,坐在主位,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。”
“我也覺得不太妥當。”坐在靠窗位置的一箇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鏡,語氣倒是客氣一些,態度卻很堅決。
“陸總,我們不是對姜小姐本人有意見,只是您和姜小姐還沒結婚,就把股份拱手相讓,是不是有一些……太過莽撞了?”
面對這些質疑,姜予安眼底閃過一絲不安,但陸靖川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漫不經心地輕點桌面,深邃的視線冷淡地從剛才說話人的臉上,一一掃過。
旋即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看起來……你們不是對小予坐在這個位置不滿,是對我的決定不滿?”
男人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話音剛落,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振振有詞的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猛然意識到,坐在他們面前的,可不是什麼講究溫良恭儉讓的善人。
陸靖川平時看著情緒穩定、喜怒不形於色,可一旦真惹怒了他,手段簡首殘忍到令人髮指。
陸氏集團這些年能在波詭雲譎的京都屹立不倒,靠的從來不是“與人為善”。
過了五六秒,坐在光頭男人對面的一位白髮老者忽然笑了,慈眉善目地擺了擺手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哎呀,陸總這話說的,我們哪敢對您的決定不滿啊。”他轉過頭看著予安,目光裡帶著和善。
“姜小姐坐這裡也挺好的,年輕人嘛,早點接觸集團事務,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光頭男人立刻接上了話茬,臉上的義正辭嚴散了個乾淨,換上了一臉堆笑。
“對對對,我就是隨口一說,沒別的意思。姜小姐別介意啊,我們這些老傢伙說話首,但心不壞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這群瞬間變臉的“老狐狸”,姜予安原本懸著的心也悄然放了下來。
會議很快進入正題,主要是關於陸氏下半年的海外業務拓展。
姜予安對這些晦澀的商業術語聽得有些雲裡霧裡,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陸靖川便微微傾身,湊到她耳邊,將那些複雜的彙報拆解成最通俗易懂的話解釋給她聽。
看著女孩認真嚴肅的樣子,陸靖川唇邊不由得勾起一抹笑,解釋起來更有了幾分興致。
這會議整整開了兩個小時。
而此時,相隔一個走廊的會客廳內。
齊越正坐在真皮沙發上,修長的手指死死捏著定製的白瓷茶杯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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