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說……
這也是她默許的?
她的心己經偏向了陸靖川那裡,所以由著他這麼做?
想到這裡,齊越握著茶杯的力度更重了幾分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杯子捏碎。
站在一旁的段助理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,終於壓不住心頭的火氣,轉頭看向對面始終保持著職業微笑的周助理,冷聲質問道。
“周特助,陸總的這個會議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?我們齊總的時間也很寶貴。”
周助理從容不迫地替齊越添了點熱茶,語氣平和得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“段助理別急。陸總今天特意帶姜小姐出席董事會,幫姜小姐熟悉集團龐大的業務,總是需要花些時間的。齊總胸襟寬廣,應該不會介意多等一會兒吧?”
齊越冷哼了一聲,眸光陰鬱,沒有說話。
周助理卻並不打算就此打住,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像是閒話家常般繼續說道。
“我們陸總說了,姜小姐現在是陸氏的大股東,自然要多瞭解公司的運作。陸總想讓姜小姐的底氣足一些、腰桿硬一些,畢竟……”
周助理刻意頓了頓,眼神別有深意地掠過齊越的臉,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誅心之言。
“總不能讓她像以前在某些地方一樣,每天過得戰戰兢兢、如履薄冰吧?”
齊越的臉色瞬間變了,原本陰鬱的面容猛然間覆上一層蒼白,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痛得他呼吸一滯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周助理見好就收,立刻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假笑。
“我這人就是話多。也是平時聽了些外面的風言風語,隨口一說,希望齊總大人有大量,千萬不要介意。”
“呵,周助理真是長了一張好嘴。”
齊越咬緊了牙關,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果然是什麼樣的老闆養什麼樣的兵,陸靖川的這個助理,簡首和陸靖川本人一樣陰險、討厭!
他當然知道周助理是在故意拿話刺他,拿他過去對姜予安的冷漠和苛刻來誅他的心!
可是,齊越不知道自己從什麼地方反駁。
因為周助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。
是他曾經親手掐滅了眼裡的光,是他在她戰戰兢兢討好時給了她無盡的冷眼。
巨大的悔意如潮水般將齊越淹沒。
如果當初他沒有對她產生偏見,對她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溫情,是不是就不會有陸靖川趁虛而入的機會了?
就在他陷入痛苦掙扎時,外面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和交談聲。
“姜小姐真是冰雪聰明,這些複雜的報表竟然一看就通,以後陸氏有姜小姐,我們也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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