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各位的誇獎，以後予安如果是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，還請各位長輩不吝賜教。”
比起在南城時，女孩的聲音裡少了幾分怯懦。
雖然聽起來仍有些稚嫩，卻在面對這些商界老狐狸時，表現得不卑不亢，沒有任何慌亂。
隔著那道開了一條細縫的會客室大門，齊越貪婪而又痛苦地看著外面的一切。
他看到陸靖川自然地伸出手，一下一下輕撫著女孩的後背，動作間帶著極具佔有慾卻又充滿安撫意味。
陸靖川就那麼微笑著，看著她與那些老謀深算的股東們從容寒暄。
眼裡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，全然傾注在女孩身上。
而他日思夜想的人，在寒暄過後，轉過頭全然信任地看向陸靖川。
兩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，帶著無法言喻的默契，彷彿這世間再也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將他們隔開。
齊越的心痛得更加厲害。
西年前，當他還是她名義上的“哥哥”時，她也曾用這樣全然信任、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目光看過他。
可現在，那樣的目光再也不屬於他了，而是給了另一個男人。
齊越忽然開始感到害怕。
他甚至不希望那扇門被推開，彷彿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罪人，在見到法官的那一刻，只會感到無地自容。
門最終還是被推開了。
姜予安就那麼鮮活地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烏黑的魚骨辮上點綴著溫潤的珍珠，襯得她整個人如珍珠般剔透，卻也離他那樣遙遠。
齊越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易碎的夢，他猛地站了起來，連帶翻了旁邊的茶杯都沒察覺到。
只是死死盯著她，說話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小予……好久不見。”
姜予安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他預想中的恨意，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，只有平靜。
“齊……齊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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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會客間，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。
齊越和姜予安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相對而坐，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拳，拼命壓抑著想要衝過去將她揉進懷裡的衝動。
“這段時間……過得好嗎？”齊越澀聲開口，眼神在她的臉上仔細游弋。
“有沒有受委屈？陸靖川他……有沒有欺負你？”
姜予安垂下長睫，纖細的手指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，語氣輕緩卻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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