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安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原本堅定的拒絕之詞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，進退兩難。
那個名額的誘惑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，明知道宋珩可能在前面設了局，她卻依然無法抗拒。
沉默半晌，她終究還是咬了咬唇，低聲道。
“謝謝宋老師，我去填表。”
張藝見狀，立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。
哪怕不知道兩個人的過往，張藝的神經還是時刻緊繃著，對這個突然出現的“宋教授”充滿了防備。
然而，到了辦公室門口，宋珩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張藝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，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感。
“這位同學，我們要處理的是涉及保密協議的公派名額資料，麻煩你在外面稍等片刻，很快就好。”
張藝看著男人含笑的臉，心底卻莫名騰起一股寒意。
她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，對氣息最為敏感。
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儒雅斯文，可那雙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，卻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壓迫感。
這個老師，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說話。
張藝猶豫了一下，但想到這是在學校辦公室，且窗明几淨的，她最終只能點點頭。
“那我在門口等。”
門被宋珩輕輕合上。
張藝不敢大意，側身站在走廊的一角，悄悄貼近一扇沒關嚴的百葉窗縫隙，死死盯著裡面的動靜。
辦公室內，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原木色的辦公桌上。
宋珩並沒有急著談比賽的事，而是拉開一張舒適的靠背椅，示意姜予安坐下。
他伸手從資料夾裡抽取出幾份表，輕緩地推到她面前。
姜予安坐下後，低頭看著表格上面的內容，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內心的侷促。
宋珩並沒有離開，他站在桌旁，餘光似有若無地掃了一眼窗外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。
隨後，狀似不經意地往前邁了幾步，剛好擋住了張藝窺探的大半視線。
他微微俯下身，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表格一角，像是要為她講解，聲音卻壓得很低，帶著幾分玩味和複雜的情緒。
“那是陸靖川給你安排的人？”
姜予安正準備下筆的手猛地頓住，指尖用力，在紙面上劃出一道細小的劃痕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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