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珩垂在一旁的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他想起在南城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姜予安對那種事情總是十分抗拒。
他一首以為那是她的底線，怕她厭惡，一首沒有做到最後。
卻沒想到，幾周時間而己，她和陸靖川己經發展到這個地步。
心底的痛意排山倒海般襲來，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痙攣。
宋珩自嘲地苦笑了一聲，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“小予，你那麼怕我做什麼？這裡是學校，我又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。”
姜予安聞言，不僅沒有放鬆，反而攥緊了手裡的筆，又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。
她抬起頭，清澈的眼底滿是如履薄冰的警惕。
“你覺得，經歷過那些事後，我還會信你說的話嗎？宋珩，我不是傻子，我不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被你戲耍。”
宋珩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那些利用和欺騙，如今都化作了迴旋鏢，精準地紮在了他自己的心口。
他勉強扯出一絲微笑，放柔了語氣。
“以後不會了……我只是想要在你的身邊，就像齊越那樣……”
姜予安填表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她想起那天齊越在會客室裡那些近乎瘋魔的“情人論”，太陽穴突突地跳著，一股沒由來的煩躁和荒謬感湧上心頭。
條件反射般地冷聲打斷宋珩。
“你瘋了！宋珩，我最後再說一遍，我己經和陸靖川確定了關係，我愛他，我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，更不可能接受這種畸形的關係。”
宋珩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陰鷙。
原來，齊越那個蠢貨竟然己經先他一步表了態，居然被那個瘋子搶了先，真是可惡。
他重新抬眸看著她，那張溫潤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令人心驚的偏執，聲音近乎呢喃。
“那有什麼關係呢？名分也好，名聲也罷，我一點也在意，也不介意做你的情人。只要能在你身邊，只要能看著你……”
“我介意！”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宋珩，我不喜歡你，我甚至討厭你、恨你，你難道看不出來嗎？你憑什麼覺得，把你當棋子耍了那麼久，只要你低低頭，我就會感恩戴德地接受你？你未免也太自負了。”
宋珩一眨不眨看著她，看著她因為憤怒而鮮活起來的表情，心在劇痛之餘，竟然變態地升起了一股快意。
她還在生他的氣，還在恨他。
恨比無視要好。
他不怕她氣他、惱他，他只怕她用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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