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安順著司機的視線看過去，只見前面那輛受損的銀色轎車上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沉著臉推門下車。
是宋珩。
他此時略顯狼狽，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有些凌亂，鮮紅的血液順著眉骨流下，那張平日裡總是從容斯文的臉此刻顯得極其狼狽。
姜予安心底一顫，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螢幕亮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【我說過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。這只是一個小禮物，你喜歡嗎？】
姜予安的瞳孔瞬間收縮，她猛地轉頭看向旁邊那輛車。
齊越似有所感，正慢條斯理地對著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，指尖輕輕一點，像是在邀功。
她瞬間明白了，所謂的“禮物”，就是這場車禍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姜予安猛地降下車窗，盯著齊越，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。
“你瘋了嗎？這裡是鬧市區，車流量這麼大，萬一造成連環車禍，你知不知道這會傷害到多少無辜的人！”
齊越看著她那副氣得眼眶通紅的樣子，沒有絲毫的反省，反而像是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語氣誠懇得有些卑微，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小予，別生氣，是我考慮不周了。下次……下次我會選個沒人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
“還有下次？”姜予安氣極反笑。
“齊越，你聽清楚。我根本不需要你這種所謂的禮物！你這種行為只會讓我覺得噁心。離我遠點，滾出我的視線，才是對我最好的禮物！”
齊越聽著這些厭惡到極致的話語，非但沒有生氣，眼神深處反而掠過一抹病態的興奮。
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往前湊了湊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纏綿。
“小予罵得對，確實考慮得不夠周到。你再罵我兩句？或者……你打我一下也行。”
姜予安原本滿腔的怒火，在觸及他眼神中那種近乎狂熱的興奮時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
那些到嘴邊的痛斥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嚨裡。
腦海裡不停迴盪著蘇韻那句，“就算往死裡整他們，他們也只有開心的份兒”。
眼前的齊越，分明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。
“你有病！離我遠點！”
姜予安咬著牙低罵一聲，像是躲避瘟疫一樣，迅速抬起了車窗，阻絕了那道貪婪的視線。
“李叔，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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