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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十字路口的喧囂還在繼續。
“你們出來前都不檢查車的嗎?!之前在南城己經發生過一次的事情,現在到了京都,還要再來一次?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!”
不遠處的路邊,馮助理正指著司機的鼻子破口大罵,一向沉穩的面容此刻因為後怕而變得煞白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車頭己經嚴重變形的銀色轎車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幸好少爺沒出什麼事情,不然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賠不起!”
司機和保鏢們都低著頭,冷汗首流,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。
而作為這場車禍的當事人,宋珩卻並沒有理會馮助理的失態。
任由殷紅的鮮血順著冷白皮流淌下來,平添了幾分易碎的妖冶感。
沒有看出事故的車,也沒有在意額角的傷口,宋珩的目光穿過嘈雜的車流,靜靜地注視著姜予安所在的那輛車匯入車道,漸行漸遠。
隨後,視線微微一偏,掃過那輛黑色邁巴赫。
即便隔著貼了防窺膜的玻璃,宋珩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,車裡那個傢伙狂妄而挑釁的眼神。
半晌,宋珩收回了視線。
從口袋裡抽出一方雪白的真絲手帕,動作優雅地按在了額頭的傷口上。
“行了,馮助。”聲音很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。
“有心算無心,既然別人鐵了心要在這條路上動手腳,安保做得再嚴密,也總是會被鑽空子的,不用那麼苛責他。”
聽到這話,其他人如蒙大赦,連連鞠躬道謝。
馮助理跟在宋珩身邊多年,立刻就從他言語間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揮手讓司機退到一邊,隨後壓低了聲音,臉色難看地湊上前。
“少爺,您的意思是……您知道下手的是誰了?”
宋珩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將手帕從額頭處拿下來,垂下眼眸,看著潔白布料上那一抹刺目的鮮紅,眼底的光影明滅不定,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幽深。
“想拿我的命,去當證明他自己真心的‘投名狀’和小禮物呢。”
宋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,聲音輕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齊越這個蠢貨,瘋是夠瘋,但玩手段,也就只有這點上不得檯面的水平了。”
馮助理倒吸了一口涼氣,後槽牙咬得死緊。
他當然知道齊家那位最近在京都的種種瘋魔行徑,但還是忍不住說道。
“他瘋了吧!畢竟和您是親的表兄弟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,他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,下手這麼狠?這是要置您於死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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