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什麼?”
“放開你的髒手!”
一女一男兩道聲音,在並不寬敞的診療室門口同時炸響。
張藝擰著眉頭,剛要錯步上前格擋,身旁卻有一道人影比她更快。
在江妄伸出手的那一刻,宋珩猛地一步跨上前,用那隻擦傷的右手,一把死死抓住了江妄的手腕。
在江妄錯愕的瞬間,毫不留情地借力狠狠一推,將江妄逼退了半步。
腳步挪動,把姜予安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。
金絲眼鏡後的雙眸褪去了所有的溫潤,如同淬了冰的般冷冷地盯著江妄,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。
“江少,這裡是學校,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。對小予,請你放尊重一點。”
江妄穩住身形,緩緩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出一道血印的手腕,舌尖頂了頂臉頰,突然發出一聲極具嘲弄的冷笑。
他微抬起頭,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宋珩。
看著這位昔日文質彬彬的男人,此刻狼狽到極點的樣子,眼底的戾氣翻湧起來,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。宋少自己都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,還不忘在小予面前裝大尾巴狼教訓人?真是該死的多管閒事。”
兩個男人,在這方空間裡針鋒相對,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噼啪作響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姜予安被宋珩護在身後,看著他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,脖頸上的傷口再次崩裂。
鮮血順著鎖骨蜿蜒流進襯衫深處,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猶如白紙一般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她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,一陣頭疼。
“宋珩,你閉嘴,不要多說了。”
姜予安從他身後走出來,強忍著心底對這兩個男人的排斥,看向江妄,語氣冷淡。
“我們是來掛號看傷的,他脖子和手掌需要緊急處理。你是這裡的醫生,先給他止血。”
江妄看到姜予安從宋珩身後走出來,眼睛亮了一下。
可一聽她居然是為了這個姓宋的偽君子,心裡的瞬間猶如被打翻了的百年老陳醋,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泡。
他雙手抱胸,冷哼了一聲。
“我憑什麼給他治?他死了才好!首接扔去太平間不是更省事?”
他可是都調查過了,這傢伙在南城對姜予安做過的那些過分的事情,一樁樁一件件,比他還要畜生一百倍!
在這個世界上,江妄自認不是什麼好人,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宋珩這種披著人皮、滿肚子算計的斯文敗類。
把她當棋子來利用,用她母親來威逼她順從自己,像宋珩這種人渣,還有什麼資格能出現在她身邊?
姜予安聽著江妄的話,心底那一抹煩躁被無限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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