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那一臉橫肉都隨著譏笑顫動起來。
“我說大小姐,你當我們是傻子嗎?”
他手裡把玩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刀刃貼著姜予安蒼白的臉頰拍了拍,眼神里滿是嘲弄。
“現在整個南城誰不知道,齊家那位大少爺恨不得扒了你們母女倆的皮?還說自己手裡有股份,做什麼春秋大夢!”
姜予安的心臟猛地一沉,像是墜入了冰窟。
“別耍那些花樣了。”
綁匪惡狠狠地啐了一口,收起匕首,眼神變得陰狠毒辣。
“有人花錢買你的命,說是要送你去跟你那個瘋媽作伴。嘖嘖,要怪就怪你那個好媽做了缺德事,現在這就是你們母女倆的報應!”
報應……
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刀,狠狠捅進了姜予安的心窩,將她最後一點希望絞得粉碎。
在這座城市裡,除了那個人,還有誰會恨她們母女恨到這種地步?還有誰有能力操控這一切?
齊越冷漠的身影浮現在她的心頭。
原來,哪怕媽媽付出了代價,哪怕她己經如此小心翼翼地活著,還是沒有辦法消弭他心裡的恨意嗎?
是不是隻有她死了,他們之間的恩怨才能徹底結束?
姜予安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,只剩下絕望的餘燼。
如果是哥哥,如果可以消解他的恨……
她閉上了眼睛,不再掙扎,任由那股絕望將自己吞沒。
手腕上的疼痛漸漸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心底一片荒蕪的死寂。
“怎麼回事?後面怎麼這麼多警車?”
開車的司機突然驚叫起來,聲音裡滿是慌亂:“不是說只要把這丫頭弄走就行了嗎?怎麼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?”
“慌什麼!抄近道!走那條廢棄的盤山公路!”
麵包車猛地一個急轉彎,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。
為了躲避後方如瘋狗般咬住不放的追兵,司機慌不擇路地衝進了一條正在施工的偏僻小道。
就在那個急轉彎的瞬間,意外突然發生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兩車相撞。
麵包車失控地撞上了一輛從黑暗中逆行衝出來的黑色越野車。
巨大的衝擊力傳遞過來,姜予安只覺得額頭重重磕在了前排座椅的鐵架上,溫熱的液體瞬間流了下來,模糊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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