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繼續這樣僵持下去，他早晚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在這兒。
她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翻湧，聲音乾澀而疲憊。
“我自己來。你……你們先弄自己的傷。”
一句“你們”，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了江妄和陸靖川的心上。
江妄的眼底瞬間黯淡下去，他動了動乾澀的嘴唇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默默收回了手。
和陸靖川各自拿了藥和紗布，走到了客廳的兩端，誰也沒搭理對方的樣子。
可受了那麼重的傷，自己包紮又談何容易？
陸靖川的左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他只能用右手笨拙地纏繞著繃帶，卻怎麼也系不緊那個結。
江妄更是狼狽，他後背的傷口位置刁鑽，他試圖反手將消毒藥水倒上去，結果大部分藥水都灑在了地毯上。
疼得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，額頭上青筋首冒。
姜予安坐在沙發上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們身上，手指無意識絞在一起。
那些猙獰的傷口，不斷滲出的鮮血……
不可否認，在剛剛那場生死搏鬥中，如果不是這兩個男人拼死護著她，她現在早己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這些騙子越遠越好，可感情上，那種因為被保護而升起的愧疚，卻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著她的心臟。
內心糾結了許久，她終於還是敗下陣來。
姜予安咬著下唇，站起身，猶豫了一下先走到了江妄身後。
伸出手指，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因為劇痛而微微發抖的手。
江妄渾身一震，不可置信地回過頭。
姜予安沒有看他，只是從他手裡拿過了藥水瓶。
想了想，她又轉過頭去看陸靖川的狀態，沒想到正迎上了他有些黯淡失落的眼神。
躲開他的眼神，姜予安輕聲道。
“你等一下，我先給他包紮。”
“好。”
簡短兩句話後，姜予安抿起嘴唇不再開口，兩個男人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，公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。
姜予安用鑷子夾著棉球，仔細地清理著江妄後背的血汙。
因為動作有些生疏，即便怎麼小心翼翼也難免戳到傷口。
江妄幾次忍下想要開口指導的話，硬生生把疼忍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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