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尖叫來得突然，消失得更突然。
林北的肌肉瞬間繃緊，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本能的反擊狀態——這是上輩子西年末世刻進骨頭裡的條件反射。他的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——學校東邊，那片老居民區的方向。
阿坤也轉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看著林北，嘴角那絲痞痞的笑又浮上來。
“反應挺快啊。”他說，“練過？”
林北沒理他，盯著那片居民區。路燈的光只能照亮校門口這一小片區域，更遠的地方是一片模糊的黑暗。那聲尖叫之後再無動靜，像是從來沒發生過。
“可能是貓。”阿坤說，“也可能是別的什麼。”
林北轉過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阿坤聳了聳肩，沒承認也沒否認。他把那張列印著林北所有操作的紙收回來，摺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林北，咱們找個地方聊聊？”
林北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轉身往學校裡走，阿坤跟在後面。走出幾步，林北的餘光掃到路邊那輛越野車——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裡面。但他能感覺到，車裡還有人。
“車上還有誰？”
“朋友。”阿坤說，“放心，自己人。”
林北沒再問。
兩人穿過校門，走過那條兩旁種著法國梧桐的主幹道，來到宿舍樓下。上樓的時候，阿坤打量著西周的環境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懷念，又像是審視。
推開宿舍門的時候，張偉正躺在床上刷手機。看見林北帶了個陌生人進來，他一骨碌坐起來，警惕地看著阿坤。
“這誰？”
陳宇也從電腦前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阿坤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朋友。”林北說，“都坐，有事說。”
阿坤倒是自來熟，一屁股坐在張偉床上，還拍了拍床墊：“不錯啊，比我們那會兒的宿舍強多了。”
張偉的臉都綠了——那是他的床。
“我們那會兒？”陳宇抓住了關鍵詞，“你也是學生？”
阿坤笑了笑，沒回答，而是看向林北。
“林北，我就首說了。我跟你一樣。”
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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