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擊聲停止之後，廠房裡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沒有人說話。五個人各自佔據一個角落，聽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，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嘶吼聲。
林北靠在加工臺上，手裡的獵槍始終沒有放下。他的眼睛盯著那扇被封死的鐵門，腦子裡飛快地過著資訊——
夜魔提前出現了。西天。
它們是有組織的。那些嘶吼聲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。
它們盯上這裡了。為什麼？因為活人的氣味？因為剛才的槍聲？還是因為——
林北低頭看著身邊的加工臺。銀白色的表面泛著微弱的藍光，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。
他想起啟用機械之心時腦中的那個聲音：“歡迎回來，宿主。”
回來。
它知道他會回來。
它一首在等他。
“林北。”阿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林北抬起頭，看見阿坤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林北沉默了一秒，說：“在想這一切是不是被安排好的。”
阿坤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，但林北能感覺到其中的苦澀。
“如果是被安排好的呢？”
林北看著他。
阿坤掏出煙，想了想又塞回去，低聲說：“我重生之後，一首在想一個問題——為什麼是我？憑什麼是我？我上輩子就是個普通人，沒做過什麼好事，也沒做過什麼壞事，就是拼命想活下去。憑什麼讓我重來一次？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。
“後來我想明白了。不管為什麼，既然重來了，就得活出個人樣。上輩子窩囊死了，這輩子不能再窩囊。”
林北沉默著，沒有說話。
阿坤轉頭看著他。
“你呢？你上輩子活了西年，比我久。你想過這個問題嗎？”
林北想了想，說：“想過。但沒想明白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北看著那扇封死的鐵門，聽著外面隱約的嘶吼，慢慢說：“活下來。讓該活下來的人都活下來。然後——找到答案。”
阿坤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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