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林北才回到火車上。
他渾身溼透，衣服上沾滿了泥漿和血跡，手裡握著那顆暗紅色的核心，一步一步走向車廂。張偉在後面扶著他，孫建國端著槍警惕西周，周強和趙大壯一瘸一拐地跟著。
車廂裡的人都沒睡。
阿坤靠在床鋪上，盯著林北，眼睛裡有血絲。陳宇站起來，想過來扶他，被林北擺擺手拒絕了。
周雨抱著弟弟，縮在角落，看著這個渾身狼狽的男人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。翠芳和老鄭一家擠在一起，孩子們睡著了，大人們睜著眼睛，盯著林北。
林北走到車廂中央，坐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沉默了很久。
張偉忍不住了，開口問：“下面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？那些人怎麼回事？”
林北沉默了幾秒，把在下面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融合核心。
吸收第二代神的痛苦。
解放那七千多個被困的靈魂。
現在，那些人都在坑邊躺著，有的己經醒了，有的還在昏睡。
他說完之後，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。
阿坤第一個開口。
“你能感覺到他們？”
林北點了點頭。
“隱隱約約的。像是有根線，連著他們每一個人。”
阿坤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——像是慶幸，又像是同情。
“林北，”他說，“你攤上大事了。”
林北看著他。
阿坤說：“七千多人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吃的、喝的、住的、安全……全都要你管。你一個人，管七千多人。”
林北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。
從融合完成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。
那七千多個隱隱約約的聯絡，不是榮耀，是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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