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我帶你們去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她看著林北，眼神變得認真。
“路上必須聽我指揮。這一段我熟。什麼地方危險，什麼地方安全，我知道。”
林北點了點頭。
“成交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，所有人都在拼命。
方琳帶著她的人，把鎮子裡所有能開的車都開了出來。貨車、麵包車、越野車、皮卡——一共三十七輛。能裝人的裝人，能裝物資的裝物資。
林北帶著人，把火車上的東西全部搬下來，分裝到車上。糧食、水、藥品、工具，一樣都不能少。
那些被救出來的人，有的能幹活，有的不能。能幹活的幫忙搬東西，不能幹活的在旁邊等著。老人孩子優先上車，年輕力壯的跟著走。
兩天後的早晨，車隊出發了。
三十七輛車，排成一條長龍，沿著公路往南開。每輛車都塞得滿滿的，有的人甚至坐在車頂上，抱著行李。
火車跟在最後面，空蕩蕩的，只裝著一些最重的物資和走不動的人。孫建國在駕駛室裡，慢悠悠地開著。
林北坐在最前面的一輛貨車上，和方琳一起。
方琳開車，他盯著前方的路。
公路兩邊的景色飛速掠過——荒蕪的田野，廢棄的村莊，偶爾出現的幾具屍體，和遠處遊蕩的夜魔。
那些夜魔看見車隊，追上來，跑一陣，又被甩在後面。
但林北注意到，有些夜魔沒有追。
它們站在路邊，看著車隊經過，一動不動。
它們的脖子上，有火焰烙印。
方琳也看見了。
“那些有烙印的，為什麼不追？”
林北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因為它們認識我。”
方琳愣了一下，轉頭看著他。
林北沒解釋。
他只是看著那些烙印夜魔，感受著心裡那隱隱約約的聯絡。
它們曾經是那些人中的一部分。被解放之後，變回了人。但還有一些，沒被解放，繼續遊蕩在廢土上。
它們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又像是在看一個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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