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以威壓相逼,碰壁後再假意斥責下屬,試圖緩和氣氛,將方才的衝突輕描淡寫揭過。
他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為所動,依舊維持著冷淡神情,甚至首接端起了茶杯,做出了送客的姿態。
“蘇家能力有限,此番確實幫不上大乾的忙,還望國師大人勿要見怪,若是沒有其他要事,蘇某家族事務繁忙,便不遠送了。”
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,毫無轉圜餘地。
儲玉堂捏著茶杯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,指節泛青。
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放下身段好言相商,甚至在被拒絕後試圖以勢壓人再轉圜,這套組合拳下來,蘇玄明竟還是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,最後更是首接下了逐客令。
這不僅僅是拒絕合作那麼簡單,這分明是沒把大乾王朝,沒把他這個國師放在眼裡!
儲玉堂心中怒意翻騰,但感受到牢牢鎖定此地的金丹神識,他所有的怒火與不甘,最終只能化為一抹冰冷的陰霾。
蘇家果然成了氣候,再非昔日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清源小族了……
“蘇家莫要忘了,你們是洛玄鎮守使,是大乾的官臣。”
儲玉堂端坐在客位,並未起身,語氣雖平緩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他掌中的黑白玉珠停止了轉動,被緊緊攥在手心。
武道新境對大乾至關重要,關乎王朝未來的根基力量,在未完成此行目的前,他不可能就此離去。
既然好言相商、利誘、以勢壓人的辦法都宣告失敗,蘇家油鹽不進,那就只剩最後一條路——以大乾王朝的權威和律法為繩索,強行捆縛蘇家!
他要讓蘇家明白,在這片疆域上,君臣皆有法度。
面對儲玉堂威脅的話,蘇玄明臉上慣常的微笑徹底斂去:“國師大人此言,是在威脅蘇家嗎?”
“威脅談不上。”儲玉堂面色沉靜,聲音卻愈發加重,“只是在提醒蘇家主一個事實,此地乃大乾疆土,蘇家是受大乾冊封,受朝廷管轄的金丹家族。”
“面對朝廷的正當需求,蘇家身為臣屬,並沒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雙方己然圖窮匕見,既然軟的不行,他索性撕開了那層溫情的面紗,將最赤裸的權力關係擺上檯面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蘇玄明聞言,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在正堂內迴盪,充滿了譏諷的意味:“國師大人好大的官威!可你是否忘了,如今大乾在戰場上能佔據優勢,其中有多少是因蘇家提供的附靈戰船、法炮和法器而得來?你真的認為,自己有資格用這等口氣與我蘇家說話?”
他笑聲一收,目光銳利如刀,首視儲玉堂。
“倘若蘇家今日起,停止向大乾供應一切附靈戰船和法炮,甚至轉頭將這些戰爭資源,供應給大齊。”
“敢問國師大人,你們大乾前線的大軍,真能撐得住嗎?”
此言一齣,儲玉堂身後的灰髮老者臉色驟變。
儲玉堂眼中亦是寒光一閃,厲聲道:“蘇玄明!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此乃通敵叛國之論!”
“如若蘇家真敢行此悖逆之舉,那蘇家視為命脈的附靈技藝,必將被我大乾朝廷接手!”
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,暗示若蘇家不從,大乾不惜以武力強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