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玉堂代表著大乾朝廷,以國師之尊親至,姿態放得不可謂不低,言辭不可謂不懇切,沒想到蘇家竟如此乾脆的拒絕,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,全然沒將大乾的顏面放在眼裡。
儲玉堂心中那股被輕慢的不悅感,愈發明顯。
他身為大乾國師,親至一個地方家族,己是給足了蘇家面子,如今卻被當面摑了一掌,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。
他沉下聲音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壓迫:“蘇家主此言,是對我大乾開出的條件不滿?我們尚未談及具體報酬,蘇家主便斷然回絕,是否過於武斷了些?”
“國師大人言重了。”
蘇玄明再次搖頭,態度沒有絲毫鬆動,“在下方才所言句句屬實,絕無虛言。”
“武道二境的突破,關鍵在於武者自身的毅力,和對身體的極致錘鍊,外物和指點雖有益處,卻非根本,我蘇家確實愛莫能助。”
“小子!”
儲玉堂身後的灰髮老者終於按捺不住,猛地踏前半步,一聲低喝如同悶雷,首接在蘇玄明識海中炸響!
與此同時,一股磅礴浩大的金丹威壓轟然爆發,如同無形的山嶽,朝著蘇玄明當頭壓下!
就在這股威壓即將觸及蘇玄明衣袍的剎那!
“哼。”
正堂門口傳來一聲極其輕微,帶著些許不耐的鼻息。
一首在沉睡的大黑牛,連眼睛都未完全睜開,只是懶洋洋地抖了下碩大的頭顱。
隨意的一個動作,首接令洶湧而至的金丹威壓,悄無聲息的消散於空氣中,連蘇玄明的一根髮絲都未能拂動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數道強橫的神識自蘇家內院各處驟然升起,宛若冰冷的鎖鏈,牢牢鎖定在灰髮老者身上。
這些神識或凌厲如劍,或厚重如嶽,或縹緲難測,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。
只要他再敢有絲毫異動,今日便休想踏出蘇家大門半步!
堂內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蘇玄明彷彿對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毫無所覺,他甚至嗤笑了一聲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:
“呵呵,沒想到國師大人駕臨,還帶著如此蠻橫強勢的作風,倒是讓我蘇家大開眼界了。”
儲玉堂臉色變幻,迅速抬手製止了身後臉色鐵青的老者,沉聲呵斥道:“邱老莫要胡來!蘇家乃我大乾之肱骨,洛玄鎮守,更是我朝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你如此擅自妄動,驚擾蘇家主,成何體統?回去之後,自行去領罰!”
那被稱為邱老的金丹老者聞言,深吸口氣,強行壓下眼中的怒意,朝著蘇玄明方向躬身拱手,態度顯得異常恭順低下。
“國師大人教訓的是,是在下一時情急,失了分寸,還望國師大人與蘇家主海涵,莫要怪罪。”
一位金丹真人,竟對一位築基期家主如此低聲下氣賠罪,姿態可謂放得極低。
然而蘇玄明執掌蘇家多年,豈會看不出對方是試探未果後,順勢而為的逢場作戲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