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並沒有沉默太久，他抬起頭，臉上浮現一個帶著些許奇怪意味的笑:“你們想知道它是誰？”
沒有人回答，所有人都盯著他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，但，你們確定要聽嗎？”
淳和長老皺眉: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別生氣啊，我這可是為你們著想，你們是名門正派，看不上我的行徑。可要是你們真的發現了它，真的瞭解了它，你們就會發現它是多麼偉大的救贖。”
他的語氣充滿虔誠。
玉衡真君皺眉：“救贖？”
“當然，若不是它，我們怎麼會知道自己居然有一日還能逃脫那無盡深淵。”
“不過作為你們曾經的前輩，我對你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惻隱之心。你們要是真的害怕，就別去找它，也別查幽羅宗，別去看那些陶罐去了那裡，別去檢視陶罐和石碑上的符文，不要去探究介面之間的秘密。”
林清站在凌虛真君身後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他雖然說著讓大家別去查，但是卻又告知了明確的方向。
他在用一種看似善意的方式，引導他們去查它的蹤跡。
“它是歸墟嗎？”林清輕聲問。
她的聲音極低，但在一時寂靜的殿內顯得分外清楚。
那黑影聽得這個名字，臉上古怪的笑意凝滯了一瞬，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。
“我倒是忘了，你己經去過鬼界了。”他饒有興味的看向林清，“說起來，它就喜歡你這樣的人。”
“去找它吧，找到它。”他的聲音說到這突然低下去，下一瞬黑霧凝成的面龐驟然向林清的方向看過來，雙眼閃爍著惡意的光芒，“在你發現它的同時，你己經被它發現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眾人莫名生出一種冷意，只覺得自己正被無形目光注視。
林清脊背爬上涼意。這種感覺很難形容，但林清莫名的，在分外安全的天衍宗主峰上，覺察到了比過往每一刻都更可怕的恐懼感。
這感覺，即便是她之前孤身一人踏足靈界或是鬼界，都不曾有過。
“放肆。”玉衡真君走到林清身側，一股靈力向林清身後推去，林清這才覺得那種被暗中注視的感覺消散開來。
“不過一縷殘魂，也敢用禁術恐嚇後輩！”
他取出一根滅魂鞭，就要向黑影揮去。
“別急著動手。”
黑影不緊不慢道，聲音裡沒有絲毫恐懼，反倒有些憐憫的看向林清，又看回玉衡真君。
“不管你們信不信，我剛才可沒有使用什麼禁術，我也沒能力使用什麼禁術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稀薄的黑霧，像是在向他們證明自己的力不從心。
“不過若是你們不信，儘可以來殺了我，我不過一介殘魂，幸而又得這三千年快活時光，又有什麼不知足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