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的是個熟人,眾人剛剛在明心塔前見過的,他腳步輕緩走進來,手裡還拎著一隻紫檀木食盒。
秦衍看了那人一人,放下茶杯:“周文韶,寂淵又讓你跑腿?”
周文韶笑了笑:“真人說笑了,尊上說,諸位在鬼界這幾日,所有花銷都由寂淵府承擔,諸位遠道而來,我們總要儘儘地主之誼。”
他說著又取出一枚令牌,雙手遞上:“這裡面有一百萬上品鬼晶,若是不夠,再傳訊給我就行。”
周文韶雖說是遞給大家了,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清。
秦衍和淨檀都與寂淵很熟了,他們前幾日還在寂淵府裡住過兩日,幾人都不是缺錢的人,這錢自然不會是給他們的。
其他人與寂淵既無私交,也無恩怨,那這筆錢,自然只能是給林清了,或者說,給那三部仙品功法。
林清被大家的目光看著,感覺壓力有些大,再說她真的是不想接這筆錢,自己每天還有花錢任務沒完成呢,誰要去花別人的錢啊。
她搖搖頭,沒有接:“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周文韶卻沒有收回手:“林道友,尊上說了,這並非客套,而是想交個朋友。”
“一來,您贈與三部仙品功法,尊上不知送什麼適合您,索性送些鬼晶,不論林道友喜歡什麼,都可以自己買。”
“而來,林道友是秦真人故友之子,還與淨檀大師宗門有舊,還能來鬼界做客,便是寂淵府的有緣人,不過些許鬼晶,略盡些心意罷了。”
林清有些無奈,她是真不想收,自己如今每日還有鉅額錢財要花,實在不想再幫別人花。
不過她又轉念一想,如今師尊和哥哥都來了,有這筆錢,便能解釋後面花錢的來源了。
想了想,還是接了過來:“那便多謝了。”
周文韶完成任務,也不多停留惹人厭煩:“尊上己經將後十日忘川居的費用付過了,諸位在鬼界有任何事都可隨時找我,我便不多叨擾了。”
“好,多謝。”
待周文韶走後,林清幾個小輩幫著擺東西,秦衍擺擺手:“你們幾個挑自己喜歡的吃,不必拘謹。”
幾人這才坐下來。
等著一切準備好,淨檀開口道:“方才你問大羅禪宗與我歸元禪宗的關係,實則兩宗本就同出一脈。”
“萬年前,天元界與乾元界本是一界,只是仙魔大戰時,被分為了兩界。歸元禪宗第十代佛子率眾弟子在天元界鎮守,從此便留在了天元界。”
“剩下的弟子則留在了乾元界,代代相傳至今。兩宗間雖有界膜相隔,但每百年都會從大羅禪宗挑選弟子來乾元界修行。兩宗本就同出一脈。”
他說到這看向林清:“你手上的那枚菩提心蓮令乃是歸元禪宗祖師親手所制,一共六枚,三枚在歸元禪宗,三枚在大羅禪宗,祖師曾言,凡持此令者,便是佛門貴客,所有弟子若見到,必得相護。”
林清沒想到這菩提心蓮令居然還有這一層能力,當即有些驚訝:“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,這令牌太貴重了。”
淨檀笑道:“這枚令牌既然予你,便是你值得。”
更何況,這般大機緣者,究竟是她受佛門庇護,還是佛門受她庇護,還未可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