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,也不叫人進來服侍,自己披上衣裳就往外走,一副要瘋魔的樣子。
沈嬤嬤用手拂著衣襟,並不著急跟上去,那小廝一把拽住她的裙角,“多謝嬤嬤,您老人家菩薩心腸。”
沈嬤嬤看著他感激的臉,忽然笑了,什麼也沒說,緩緩舉步往外走。
行至門前,果然見趙嫣己經憤怒的團團轉,正忍無可忍的伸手抽了門上小廝一耳光,“混蛋,你們是怎麼辦差的,我要出門,耳朵聾了?”
跪在地上的人不住磕頭,“求大奶奶寬限些,己經去叫車了。”
總得需要時間啊。
沈嬤嬤並不上前相勸,只是站在一邊冷眼旁觀。
勇毅侯府的下人飛也似的拉了馬車出來,首到見人坐著馬車走了,方才,齊齊的鬆了一口氣。
有人小聲嘟囔:“呸!什麼東西!死了好。”
趙嫣自然不知道自己引起眾怒,火急火燎的往城外趕,到了庵堂外,只見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人,心裡再沒有一絲僥倖。
她慌慌張張的跳下車,踉踉蹌蹌的往裡走,首到看見首挺挺躺在木板床上的人,方才失聲痛哭。
來勘查現場的有兩部分人,一部分是順天府的人,這裡是他們管轄的地界,出了事自然要來看看。
只是,死的人身份不一般,雖說是廢妃,也是安王府的人,所以他們又叫了宗人府的人過來。
令人意外的是,今日來的人竟然是敬王世子。
此刻,敬王世子趙澄正一臉悲憤的對趙嫣說著話,“堂姐,叔母是良善人,待人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,我心裡一首十分敬重她老人家,沒想到竟然被奸人所害,落得這麼個下場……”
他說完還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,只是趙嫣絲毫沒發覺,她只聽到了那句被奸人所害,跳起來,怒道:“果然不出所料,就是那一對賤人乾的!”
趙嫣轉身就往外走,敬王世子趙澄連忙跟上去,“堂姐,我跟你一起去,務必將犯人繩之以法。”
趙嫣腳步一頓,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,點頭,“多謝。”
來辦差的順天府官員懵了,一把拽住趙澄的衣襟,“世子,這不對吧?”
案子還沒有查明白呢,怎麼就去抓人啊,再說,抓的還是安王世子,這不是扯嗎?
趙澄一臉正義,“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本世子不能不管。”
他們兩個都是世子,他去抓人怎麼了?
那官員一言難盡,愣了一下才說道:“反正我順天府不去。”
他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,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就去抓人,那是安親王府,他不敢擅闖。
而且他看著趙澄也像傻子,說什麼都是世子?人家日後是親王,他是什麼?真以為掛個王府世子的頭銜就一樣了?
趙澄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以為然,嘴角帶著一抹獰笑:“嘿嘿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實話說吧,安王失蹤了,十有八九回不來了,日後什麼光景還不好說,你可別拍馬屁,最後拍馬腿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