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大驚失色,全福是有年紀的人,倘若進了宗人府,在人家有心逼供之下,哪裡還有命出來?
“備轎。”采薇豁然起身,絕對不能讓全福跟著那些人走。
因為采薇身體不便,軟轎是隨時候著的,守在門外抬轎子的婆子聽得屋裡一聲令下,立刻麻利的將轎子抬了出來。
采薇也沒來得及更衣,披上斗篷,便急匆匆的往外走。
隨口吩咐紅葉,“你拿著令牌先過去,告訴府中的侍衛,我未去之前,不允許任何人緝拿安王府中的人。”
紅葉接了令牌,提起裙子一路狂奔而去。
她對全福是有感情的,這位安王府的老總管為人厚道,時常指點她做事,教了她不少為人處事的道理。
紅葉能順利成為王府最威風的掌事大丫鬟,與全福的鼎力相助是分不開的。
紅葉在心裡己經把這位老人家當做了親人長輩,如今一聽他被人陷害,急得眼冒金星。
顧不上任何體面,腳步如飛的一路狂奔,來到垂花門,果然見闖進來無數的強盜,為首一人穿著親王世子服飾,正傲慢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全福,身邊還有一個狀若瘋狂的趙嫣。
全福很鎮定,抱著拂塵沒有半點驚慌,只是紅葉見他的眉心處愁雲瀰漫。
只聽他悠悠的說道:“老奴無話可說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?世子親自前來,這個面子老奴還是要給的,便同您走上一遭吧。”
他沒把趙澄當回事,說白了,宗人府的宗正還是敬親王,對這位老王爺,全福自認還拿的準。
他就是心裡擔心王爺。
全福隱隱覺得王爺肯定出了岔子,否則在這京城之中,沒人敢對他無禮,他雖是奴才,也代表王爺的臉面,趙澄如此咄咄逼人,恐怕還是王爺那裡不太妙。
全福愁眉苦臉,不敢再想下去,抬腿就要上前。
是福是禍他擔著,不能讓兩位小主子為難。再者說,家中還有大事將至,他一條老命,不值什麼銀子。
不過,若是有人想屈打成招,讓他攀扯兩位小主子可是打錯了主意。
紅葉見全福一抬腿,便知道了他的想法,立刻舉起令牌大喝一聲:“世子妃娘娘有令,未經娘娘允許不得帶走任何王府之人!”
“是!”隨著紅葉手中令牌一閃,無數侍衛從天而降,將趙澄等人團團圍住。
“豈有此理!”趙澄勃然大怒,“你安王府竟敢抗命!”
“抗命又如何?”
一隊健僕抬著軟轎匆匆而至,采薇的聲音冷冷的,看著趙澄的目光像是淬著毒。
“無知婦人!”趙澄鼻孔朝天,“你可知阻攔宗人府拿人是何罪過?”
大齊不比前朝,對皇家宗室子弟來講,反抗宗人府與反抗聖旨幾乎同罪。
如若不然,敬王府的人也不會地位如此超然。
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:“世子慎言!”
李側妃扶著黃嬤嬤的手搖搖走來,嘴角帶著嘲諷:“敬王爺是大宗正,我等自然聽從號令,不過,敢問敬王世子,您在宗人府擔任何職?竟敢來我安親王府如此放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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