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些邊角碎料做的,根本不值錢,也是平日裡常見的東西。
她也不知道今日大姑娘為什麼會注意到這個。
周敏目光兇狠的瞪著那朵粉色的絹花,眼神落在伏在地上的青杏身上。
只見她身著一件蔥綠色的坎肩,腰間還有一條嫩粉色的汗巾子,纖腰束的緊緊的,如今,跪伏在地上,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頸,如蓮藕一般。
周敏冷笑,看來這是個有志向的丫頭。
這些人從前在周敏的眼裡就是螻蟻,眼神都不屑給一個。
可是今日她看著這刺眼的粉色,想起過不了多久,自己也要這樣趴伏在另一個女人的腳下,她的心就恨的滴血。
“來人,掌嘴!”
大姑娘的奶嬤嬤聞言上前,薅起青杏的頭髮,左右開弓,狠狠的給了青杏幾個耳光。
把青杏打的嘴角出血,隨手又丟在地上。
“看來你很喜歡粉色?”周敏用腳尖點著青杏的汗巾子,伸出手指摘下她頭上的絹花看了一回,隨手丟在地上,狠狠的碾了兩腳,“府裡東南角暖房裡的粉色薔薇花開得很豔,不如你去替本姑娘賞一賞!”
她說完,一揮手,“來人!把這個不安分的小賤人扒光了衣服丟進薔薇叢裡去!”
等在門外的婆子,立時如狼似虎的衝進來,拖起青杏就走。
早就被打傻了的青杏,在被拖出門的時候才反應過來,淒厲的喊聲,遠遠的傳來,“大姑娘饒命!求求您饒了奴婢吧!奴婢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了……”
青溪跪伏在地上,整個人嚇得抖如篩糠,牙齒不停的打著顫,咯咯作響。
她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袖口,生怕裡面的珠花掉出來,這可是要命的東西。
正房裡響起李氏的嘆息:“罷了,不過是個小丫頭,貓狗一樣的東西,你這口惡氣也出的差不多了,別再任性,好好的把東西歸置歸置,過些日子王府的嬤嬤就來了,不要橫生枝節。”
安親王府世子爺的侍妾並非只有周敏,本來上頭就有世子妃和側妃壓著,若是再落在別人後頭進京,讓人家佔盡先機,可就不妙了。
看著站在正房中央猶自一臉憤憤不平的女兒,李氏又嘆了一口氣,揮揮手示意丫鬟們都退下。
抬手招呼道:“過來母親這裡,咱們娘倆好好的說說話。”
周敏耍著小性子,甩著袖子來到榻前,伏在母親懷裡,委屈的喚了一聲“孃親!”
青溪跪了半天,抖著腿怎麼也爬不起來,還是紅葉心善,扶了她一把,兩人一起出了正房。
紅葉見青溪臉色慘白,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,心下十分可憐她。
“今日不用你當職,回去歇著去吧。”
青溪後退兩步,一句話都沒說,渾渾噩噩的往外走,腳步踉踉蹌蹌,全憑著首覺一路穿過月亮門,回到自己的院子裡,一頭撞開門簾,撲倒在炕上,昏了過去。
倒把正在閉目養神的采薇唬了一跳,慌忙上前去探她的鼻息,良久,方才鬆了一口氣。
輕輕的推了兩下,“青溪姐姐,你怎麼樣了?快醒醒!”
過了好一會,青溪才悠悠轉醒,眼神首勾勾的落在采薇的臉上,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,“好妹妹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