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景想著那張和離書,一夜不曾安枕,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扯著采薇的袖子,心裡方才踏實些。
周敏同樣睡不著,耳邊始終迴響著劉嬤嬤的話。
“奴才同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三殿下志向遠大,心思就不在後宅裡,這也是咱們王府的傳統,王爺便是如此,三殿下自然也是有樣學樣。
更何況,咱們皇子妃是王妃娘娘的內侄女,地位穩著呢,您這身份想往上走一步是難上加難,不過,眼下有個機會,您若是錯過了,日後拿著上萬兩銀子也沒處買去!”
周敏煩躁的翻了個身,思前想後拿不定主意。
撐著身子坐起來想去問孃親,掀開被子才驚覺孃親被關進了佛堂,當下,更有些慌亂。
從小到大,她習慣了找孃親拿主意,一時失了依靠,心下空落落的。
咬著指甲,對著搖曳的燭火想到半夜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劉嬤嬤順利拿到銀票,自去安排不提。
只說安景和采薇一連兩日都被林氏拒之門外,頗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偏偏吳媽媽也避而不見,更讓小兩口猜不著謎底。
而原本被安景拋到腦後的一眾鬧事學子再一次捲土重來。
並且照葫蘆畫瓢,添加了不少新的段子。
說安景無法無天,收買殺手劫殺朝廷命官,以致府衙門前血流成河。
還有人懷疑,胡大人和王大人都己經被人挾持,集體上書請求欽差大人主持公道,剷除毒瘤,還青陽府一片青天。
這些人得高人指點,分兵兩路,一路去尋求欽差幫助,另一路首殺到周府東院門前,聲討安景。
二老爺周成更是同周頤帶著府中家丁圍了東院。
急得大老爺扯住二人的袖子不放手。
“胳膊折了,藏在袖子裡。你們這麼鬧下去,有什麼好結果?倘若,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,你們的官不做了?科舉也不考了?”
周成一甩袖子,“老大,你總是婦人之仁。”
他就是做到死,也只是個七品芝麻官,想再往上進一步都難如登天。
好不容易,得了三殿下的路子,再不拼一回,此生還有什麼指望?
“大哥,你不想要銀子了?一會我們讓那小子光屁股滾蛋,銀子都歸你!”
他要換頭上的官帽,銀子可以少拿點。
大老爺默默的鬆開了手,老太太又不是他的親孃,孝心是沒有的,他不讓兩個人鬧,也是圖留安景在府中,抱著撿便宜的心思。
安景和采薇守在老太太門前,不得而入,正無可奈何,就見周成和周頤帶著一眾府中家丁氣勢洶洶而來。
周成身穿七品官袍,面容倨傲,周頤冷著一張臉,雙眼淬著毒。
害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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