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正無可奈何,頻頻望向來路。
早在趙嫣出現的時候,就有人去稟報安王。
王爺的一兒一女打起來了,他們可不敢自專,割手心還是割手背,得王爺自己做主。
可無論怎麼望眼欲穿,就是不見王爺的身影,急得眾人心頭冒火。
安景是個脾氣上來天塌都不顧的性子,何況趙嫣兩次對采薇動手觸到他的逆鱗,上回就憋了一肚子火,沒有發作出來,如今更是首接把鞭子甩向采薇,安景恨不得活撕了她。
他心裡也清楚,若是王爺爹來了,這事幹不成,一腳踩在馬凳上,招呼銀兩和銅錢,“咱是外來戶,指揮不動這些王府裡的大爺,人家也沒拿咱當回事,別人不動手,咱自己來,老子以後誰也不用,都滾蛋!”
眾侍衛聞聽此言,瞬間臉色大變。
世子是未來的安王,撂下這樣的話,讓他們日後還怎麼在王府裡混。
看看世子,再看看縣主,立刻有了決定。
若是之前讓他們犯上,是不敢的。
即便趙嫣被貶為縣主,那也是皇帝的親侄女,是宗室女,不是他們能動的。
但如今,未來的衣食父母發怒,逼著眾人做選擇,反而沒那麼難了。
咬咬牙,一擁而上,拿繩子的拿繩子,找梯子的,一路小跑的去搬梯子,飛快行動起來。
剛跑到近前的趙淵大驚失色。
他剛剛被看熱鬧的百姓隔在外圍,好不容易才衝了進來。
一看這個架勢,伸手一攔,“這是做什麼?有話回王府去說,安王叔定會給你做主!”
家裡的一根獨苗,有什麼發愁的?安王叔還能虧了兒子不成?
安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:“找他幹什麼?和稀泥救他閨女嗎?他閨女想殺人,我媳婦就得讓她殺?做夢,小爺今日就把她吊在城門上,讓她好好反省反省!”
趙淵聽得目瞪口呆,誰家兄弟姐妹之間沒點糟心事?
只聽說家醜不外揚的,頭回聽見把人吊城門上的,這還了得?
他下死眼看著安景,想瞧瞧安景是不是在頑笑,可惜越看越心涼。
趙淵見安景一臉渾不吝的勁頭,指揮著身邊的小廝往上抬人,嚇得一個激靈。
心裡暗暗叫著倒黴,發誓日後見了安景繞路走,但眼下避無可避,撲上前抱住他的腰,賠著笑臉首喊哥。
“哥,咱冷靜冷靜,這麼幹不行,要不咱去找皇祖母,她老人家一向疼你,指定為你做主。”
既然安景不信任親爹,皇祖母總行吧?
安景還是不理他,只是吆喝銀兩和銅錢,“趕緊的,把人吊上去,我都餓了,還得回家吃飯呢。”
趙淵眼前一黑,心裡叫了一聲祖宗,不管還不行。
他父皇這輩子最重手足之情,若是知曉他遇見這麼大的事撇下安景和趙嫣就走,必定要落得個涼薄的罪名,後患無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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