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又不是聾子,豈能不知?只是她不會拆安景的臺,低著頭假裝羞澀。
安景意見趙淵衝著采薇呼喊頓時怒了,用上三分巧勁,一把甩開趙淵,紅著眼睛一腳踹了過去,“滾!”
他的目光凌厲,一改往日里的嘻嘻哈哈,看著趙淵的眼神無比的冰冷。
趙淵愣住了,這樣的安景他從來沒見過,不由自主的解釋了一句,“哥,我是為你好,父皇……”
他想說父皇最重親情,殺人不過頭點地,將趙嫣吊在城門上,這是赤裸裸的羞辱,不但是羞辱趙嫣,也是羞辱皇室,宗人府不會放過安景,即使是安王叔,也救不了他。
可是看著安景通紅的眼圈,他的話哽在喉頭,說不出來。
安景一把扯住他的衣領,“要體面是吧?小爺從小就沒有這個東西,不必勸了,我今日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,誰敢衝著我媳婦動手,小爺就跟她拼命!”
什麼各打五十大板,留著自己用吧。
趙嫣本來見趙淵勸住了安景,心中悄悄的鬆了一口氣。
以為他會就坡下驢,放了自己,不料想,這個小野種竟然寸步不讓。
這是真的想把自己吊在城門上?
趙嫣心中驚駭,嚇得瑟瑟發抖,今日若讓安景得逞,日後她都不用做人了。
當下拼命掙扎起來,無奈銀兩和銅錢唯安景命令是從,又是練過功夫的,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。
更兼眾侍衛因著安景之前的話己經做了選擇。
既然動手就不含糊,眾人齊心合力的把人抬起來就走。
趙嫣渾身抖的猶如篩糠,她從小到大,殺個奴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從來沒怕過什麼,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,瘋狂的在心裡喊著“父王”,從來沒有任何一刻,如此盼著親爹。
卻說,安王倒是沒聽見閨女的心聲,此刻正在同皇帝議事。
在場的還有兵部尚書和戶部天官,議的事比較隱秘,皇帝己經下旨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
安王府的侍衛倒是順利入了宮,但見不到安王啊。
他在心裡盤算一回,他們的人不少,縣主單槍匹馬,又沒什麼高明的功夫在身,想攔下並不難。
那此事縱然嚴重也有限,倒是不必打擾王爺議事。
他這裡打定主意,便老老實實的在耳房裡候著,同個小內監有一搭無一搭的拉著家常。
忽然覺得眼皮拼命的跳了幾下,那小內監跟他開了句玩笑。
“這是跳財?哎呦,您福星高照啊?”
那侍衛想起剛剛的糟心事,苦笑道:“您可別拿我逗笑了,我們家又出大事了,兩位小祖宗惹事,弄不好兄弟們裡外不是人,都得吃掛落,如今正等著王爺救火呢!”
那小內監還未來得及說話,只聽一人驚道:“安王叔家裡出什麼事了?”
兩人回頭一看,來人正是太子趙熙,連忙躬身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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