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家兩位少奶奶見婆婆走了,齊齊拍了拍胸口。
這段時日,家裡發生的事可是太驚悚了,讓人的腦子轉不過彎來,她們倆半點都不敢摻合。
二人不約而同的抬腿便走,臨出門的時候,二奶奶回頭望了一眼,見大嫂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,手裡捧著書信呆呆愣愣的。
看看站在她旁邊,滿面焦急絮絮叨叨的沈嬤嬤,目光一閃。
想起有一回聽身邊的小丫鬟嘀咕,無意中瞧見沈嬤嬤往食盒裡倒著什麼,被幾個人衝撞,慌慌張張的跑了,小丫鬟好奇撿了紙包回來,還拿給她看。
二奶奶一時新鮮偷偷的叫人拿到藥房裡去探個究竟,沒料想竟然是那樣惡毒的東西。
她唬得沒敢言語,又敲打了小丫鬟一番,方才作罷。
此事壓在心裡有些年頭了,至今都讓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若沈嬤嬤有歹心,衛峻怎麼可能平安降世?若無異心,那藥又是怎麼回事?
不過,此事於她們二房有利,二奶奶沒聲張。
甚至心裡悄然期盼著衛峻出事,這樣她兒子才有機會出頭,或許是老天終於聽到了她的祈禱,盼什麼來什麼。
二奶奶提著裙子跨出門檻,心中在轉著念頭。
三奶奶看著二嫂寫滿心思的一張臉,也回頭瞧了一眼,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郡主娘娘狼狽的跌落塵埃,胸中有著快意。
心道,郡主有什麼了不起?如今還不是被貶了?倘若再失了兒子,落架的鳳凰不如雞,恐怕日後連她這個庶子媳婦都比不上。
兩人各自懷著心思出了大房的門,約好了一個時辰之後去看婆婆,便各自散去。
這裡趙嫣捧著書信,只瞧了幾行字便頭腦發昏,更兼之,剛剛一場大戰消耗了許多精力,再也支撐不住,軟軟的倒了下去。
沈嬤嬤驚呼一聲,撲上前去呼喚了半晌,卻不見趙嫣有絲毫的甦醒跡象。
沒奈何,只得將人半拖半抱的往床榻上折騰,入手才驚覺不過幾日的功夫,趙嫣竟瘦了許多。
心下嘆息一聲,把人撂在床上,扯開錦被搭在趙嫣身上,轉身又去拾地上的信。
把信撈在手裡的時候,一目十行的掃了兩眼,方知之前自己所聽到的話並非虛言。
據信上所說,小少爺于歸京途中忽然被劫持,世子腿上有傷未能及時營救,至今下落不明。
而勇毅侯本就因風寒停滯了行程,如今孫兒又失蹤了,更是雪上加霜,一病不起,盼家中增派援手云云。
沈嬤嬤垂下眼皮,她自然知道勇毅侯停滯不前另有緣故。
並且也知道衛峻為何失蹤,一切不過都是計劃中的一環而己。
她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昏迷在榻上的趙嫣,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夾在信紙中間。
沈嬤嬤嘆了一口氣,她也是身不由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