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滿心感動被混小子毀得一乾二淨,這一回真的抬腿去踹,安景豈是老老實實吃虧的人?
抱著爹的大腿不撒手,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,一準以為他是捨不得爹。
父子二人正在半真半假的拉扯,忽聽門外傳來全福的聲音。
“王爺,世子妃身邊的紅葉姑娘來了,說是佛堂那邊鬧起來了,中間還有兩位側妃娘娘的事,世子妃娘娘難以定奪,請王爺移步過去瞧瞧。”
安景一聽急了,鬆開爹的手,一個翻身爬起來,衝過去開啟門問道:“我媳婦怎麼樣了?”
全福無奈的嘆了口氣,他們家世子什麼都好,就是太重情,只把世子妃當命根子,任何事沾上一星半點就呲牙。
全福連忙安撫,“無事,無事,世子妃娘娘好著呢,不信您問問紅葉姑娘。”
他說著回身朝著紅葉一指。
紅葉連忙上前一步,福身將事情講了一遍,末了說道:“幾位側妃都在,我們娘娘不好料理,打發奴婢來稟報王爺。”
那幾位是安王的妾室,雖不是世子妃正經的婆婆,也讓人束手束腳,來請王爺親自處理也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安王拂開珠簾,轉了出來,沒理會瞪著他的蠢兒子,徑首邁步走下臺階。
微風輕拂過織金的袍袖,送來安王悠悠的聲音:“走吧,我們去瞧瞧。”
安王沒有坐轎,一行人由青竹小築抄近路去了後宅的佛堂。
此處原本是王府中女眷禮佛誦經之地,初建府時女眷眾多,意外事故頻頻發生,寄希望於此地的人不在少數。
當年的安王妃鍾氏更是對此道深信不疑,數次擴建精修,遠遠望去花木疏落有致,朱廊青瓦,精雕細琢,好一個世外清靜之地。
可惜,尖利的咒罵,歇斯底里的嘶吼,將這份清幽破壞殆盡。
“是你!是你害了我的兒子,你這個賤人,怎麼不和你那個小賤種一起去死!!”
鍾氏的聲音尖銳刺耳,惡意滿滿。
程側妃的尖叫聲首衝九霄。
“不是我!我說了多少遍,那件事跟我沒有關係,沒有關係!你還我兒子,還我兒子!”
鍾氏哈哈大笑,笑聲裡透著瘋狂,“不是你?那是誰?你告訴我是誰?我只用了一碗你送來的紅棗茶,半夜就見了紅,你這個賤人,還說不是你乾的,你怎麼不去死?你去死啊,快跟你那個小賤種一起去死啊!!”
安景跟在王爺爹身後,聽著傳來的爭吵聲,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,偷偷的看了爹一眼。
只見王爺爹腳步一絲不亂,彷彿清風過耳一般,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安景心生佩服,真不愧是他爹,就是跟別人不一樣,大小老婆都是瘋狗,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安王知道兒子在想什麼,似有若無的聲音飄散在空中,“不一樣的。”
他這話沒頭沒尾,安景難得機靈一回聽懂了。
他爹是說王府的女人和安景兩口子的情況不一樣。
安景得意的一揚下巴,心說,那當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