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嬤嬤心中有了揣測，看向太子妃。
林芷眉頭都沒動一下，只是緩緩的翻著手中的經書，半晌才道：“拿下去罷。”
丁嬤嬤略一猶豫，把瓷瓶揣進袖子裡，一福身退了出去。
這東西雖然貴重也得弄清楚來歷，萬一……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丁嬤嬤告辭出了太子妃的寢殿，從門口一個宮女的手裡接過宮燈，提著下了石階。
沿著青石板路往東宮後殿去尋何總管。
剛剛行至後廊，便見著何總管坐在石墩上，正瞧著空中被烏雲遮住半邊的月亮出神。
“你來了？”何總管似乎早知道她要來，頭也不回的問道。
丁嬤嬤在離他不遠處的廊下站定，笑道：“你這老東西難道能掐會算，巴巴的在這裡等我不成？”
何總管站起身，也不回頭，將雙手攏在袖子裡，嘆息道：“你何必明知故問？”
他整日服侍太子殿下，又管著日常瑣事少有空閒，若不是為了差使，哪能在這裡躲懶？
丁嬤嬤把燈籠夾在腋下，從袖口掏出那隻瓷瓶晃了晃，“這東西哪裡來的？”
“自然是求來的。”何總管轉過身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，在原地跺跺腳，“你也不必多問，我肯定沒這個面子。”
他雖然是東宮的大總管，但在貴人眼裡還是個奴才，敬王老千歲連皇上的面子都敢駁回，哪裡理會他一個奴才？
丁嬤嬤一撇嘴：“我自然知道不是你求來的，我只是想問問這裡頭的緣故。”
何總管一抬手，“緣故是有的，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，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，三言兩語也說不完，看在是同鄉的份上，我只說一句，太子妃娘娘是有大造化的，你好生服侍著，必有後福。”
丁嬤嬤若有所思，沒再問下去，腳步一轉便要離開。
當今聖上很反感太監同宮人走得太近，去年還處置了一樁宮女和太監對食的事，她不想找麻煩。
提著燈籠打算原路返回，剛一轉身，便聽身後傳來何總管的聲音，“這物件得來不易，太子殿下搭了好大的人情，務必請太子妃娘娘用上，莫辜負了殿下的一片心意。不過，有些話不要對娘娘說，你只說是皇后娘娘賞下來的便是，這是殿下的意思，你照辦就好。”
何總管也是奉命行事，殿下怎麼吩咐，便怎麼辦，多餘的一句也不問，這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丁嬤嬤低聲說道：“我唯有盡力而己，主子自有主意，非是我等可以強求的。不過，你的人情我記下了，自然不會在娘娘面前多嘴。”
她雖然是皇后派來的人，但也只是下人，插手的太多，怕死得快。
丁嬤嬤說完提著燈籠走了，身後傳來何總管的嘆息。
東宮裡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關係撲朔迷離，三皇子府，躺在榻上哀哀啼哭的小鐘氏被趙澤氣得兩眼發花。
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？”小鐘氏趴伏在床榻上，剛剛上過藥的臀部還是火辣辣的，疼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扭頭對上趙澤那張臉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“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？”
誰家堂堂皇子被罰了俸祿會想到讓岳父賠補？瘋了吧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