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出京城飛了,安景沒指望,一切只能靠自己,早一日脫困,也早一日放心。
全福倒沒覺得有什麼,王爺忙起來也是這樣,他都瞧習慣了。
只是趁著世子爺更衣的功夫出去安排人手護送世子進宮。
采薇這裡看著安景忙忙亂亂的跑出去,拿上令牌,帶著侍衛呼啦啦的出了院子,轉眼間屋子裡便安靜下來,只餘花枝燈燭火幽幽,偶爾爆著燈花。
采薇嘆了口氣,也不想用膳,揮退青杏,一個人坐在榻上發呆。
安王府樹大招風,安王一走各路牛鬼蛇神都跳出來,這還是有皇帝和太后壓著,如若不然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。
她這裡感慨著,東宮裡,太子趙熙剛剛在楊承徽的伏侍下寬了衣袍歪在枕上歇息。
明亮的宮燈錯落有致,佳人素手纖纖撥弄著琴絃,一雙美目顧盼流轉,似有無限情意傾訴不盡。
趙熙唇角噙著笑,與愛妾眉目傳情,惹得佳人飛紅了臉頰,燭火下更顯得嬌豔。
他看似多情,心思卻早己經散落在了別處。
老六一向得父皇寵愛不假,但母族勢利不顯,如此上竄下跳,很令人費解。
還有敬王世子,也讓趙熙心裡煩躁。
敬親王是宗人府宗正,這位老叔公行事不提也罷,他兒子敬王雖然襲了爵,卻是郡王銜,稱一句“王爺”,是眾人給面子而己。
其實應該稱“郡王爺”。
按照大齊的祖制,敬王世子襲爵的時候還要再降一等,如此一來,有沒有王位都不一定了。
就是如此,才讓趙熙心下驚疑不定。
按照正常人的想頭,為了保住王位,敬王世子應當巴結東宮才是。
就算是瞧自己不順眼,也應當在父皇那裡下功夫,怎麼和老六混在一起?
他怎麼就篤定老六有機會上位呢?
趙熙百思不得其解,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,目光也有些恍惚。
楊承徽不知他心中所想,記起姐姐楊昭訓今早冷嘲熱諷的話,氣悶的不行。
她不相信殿下心裡沒有她……
“殿下,”楊承徽淚盈於睫,露珠似的淚水沾在睫毛上似落非落,如三月枝頭帶著露珠的桃花,燭火下更顯得嬌豔。
趙熙正在出神,立刻便被驚醒,不悅的蹙眉看向楊承徽,“怎麼不彈了?”
他想聽個曲子平靜一下在慈安宮時的心情,結果被打斷了。
“不要!”楊承徽賭氣的扭過頭拭淚,“殿下根本就沒聽,故意戲耍人家。”
她扭著頭狀似生氣,眼角的餘光卻瞄向太子。
趙熙“唔”了一聲,緩緩的坐起身,“那便罷了,來人,更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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