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氏氣得眼冒金星,一甩袖子,對采薇說道:“這裡我是待不得了,您是跟我一同走呢,還是再留片刻?”
依她說大嫂己經鐵了心,再留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。
采薇看著沈氏明明己經無事還是緊緊閉著雙眼,微笑說道:“二舅母先出去等我一會子,我稍後便來。”
她挺著個大肚子,實在沒有那麼多時間跟沈氏歪纏,如若不是有些話連外祖母都不便知道,她都不會來。
但這件事跟安景息息相關,采薇不能坐視不理。
肖氏見采薇話雖然說的和緩,臉上卻是很堅定,當下無奈的說道:“那我先出去。”
再待在這裡,她就要被氣死了,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,衝上去掐死沈氏。
“你們也下去。”采薇吩咐道。
她的聲音雖然溫和,卻也帶著不容置疑。
圍在沈氏身邊的人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出去吧,大奶奶還昏死在這裡,不出去?她們不敢違抗世子妃娘娘的命令。
“娘娘,您……”
有人遲疑的看著采薇,後半截話,在清冷的目光下,沒敢說下去。
紅葉見狀上前一步,“爾等好大的膽子,世子妃娘娘的命令都敢違抗,找死嗎?還不趕緊出去?”
紅葉如今是王府一人之下,無數人之上的掌事大丫鬟,自帶著威嚴,這些丫鬟婆子立刻慌亂起來,都紛紛跪在地上求饒。
不要說這是林家的話,眼前的人是親王世子妃,要碾死他們跟螞蟻似的,娘娘不肯發怒,是人家的尊重,不代表拿他們沒有辦法。
屋裡的下人正嚇得體如篩糠,忽然聽見床榻上傳來虛弱的聲音:“我沒事,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眾人聽得這一聲如同天籟,一骨碌爬起來,紛紛跑了出去。
紅葉和王府眾人打量著采薇的臉色,也行禮退了下去。
紅葉細心的守在門外,並且指揮著其餘的人退遠一些。
屋裡,采薇見沈氏依然背對著她不肯轉身,也不再拐彎抹角,首言說道:“無論緣深緣淺,你我終究母女一場,我有一件事要請教您,還望您不吝賜教。”
采薇也不理沈氏聞言略有些僵硬的背脊,快速的說道:“二十年前,安景母親的死是否與沈家有關?”
沈氏忽然驚恐的轉身瞪大了眼睛,“你怎麼……”
話說了一半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臉上紫脹一片,嘴唇白的一絲血色也無,身體抖得不成樣子。
采薇出其不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也不再追問細節,那些都沒有什麼意義。
她作勢起身要走,沈氏忽然抖著嘴唇問道:“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”
采薇嘆息,“您這人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