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皇萬歲”，這幾個字喊得格外真誠。
皇帝手捧奏摺眼眶發燙。
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他口中喃喃的說著，望著窗外皚皚白雪，豪氣萬千。
“朕，是天命之子，受命於天，豈能被個小小的天花打倒？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裡，在京城的某個角落，有人正無比憤怒。
“你們怎麼辦事的？東西都己經準備妥當了，結果呢？”
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抱劍而立，面色冷如寒霜。
“孫大人，我們是六殿下的人，可不是你府中的奴才，請你說話客氣點。”
孫山氣結，“主意是你們出的，事情辦成了這個鬼樣子，還有臉跟我提六殿下？六殿下怎麼了？我姓孫的只有一條命，命都沒了，還管他什麼狗屁的殿下！”
他是為了保命，性命保不住，別怪他翻臉。
孫山本以為這人既然效忠六皇子，如今他口出不遜，面前的人必然惱怒。
誰知站在面前的黑衣人眉毛都沒動一下，只是冷冷的說道：“別敬酒不吃，吃罰酒。你只有一條命，難道貴府上也只有一條人命不成？”
這是拿孫府上百條人命威脅他？孫山險些沒被氣暈過去。
“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六皇子的意思？”
他真是瞎了眼，認錯了人。
“那不重要。”黑衣人在屋子裡打了個轉，“如今，最重要的是多送一些人去見閻王老爺，再想辦法把神仙水傳播出去，最好能送進宮裡。”
孫山咬著牙不說話，黑衣人目光一閃，說道：“是全家人頭落地，還是從此飛黃騰達，就看孫大人怎麼選擇。”
孫山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。
寒冬臘月，城外那麼多百姓衣不蔽體，本來脆弱的生命，哪堪天花的折騰？
這些人心狠手辣，如此一番操作下去，死的人何止成百上千？
即使孫山自謂不是個君子，面對屍骨如山，也難免心裡打顫。
“意思意思就行了，做做樣子而己，皇帝老兒怕死，必定不敢開啟宮門，你們的人再拱拱火，安王不會拒絕六皇子主事的。”
他咬咬牙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實在不行就讓人散播謠言，就說皇帝和太子都己經死了！”
只要六皇子上位，他的命就能保住。
黑衣人一臉嘲弄，“你沒腦子嗎？若是皇帝站在城樓上登高一呼，一切謠言不攻自破，我們還玩什麼？”
孫山一跺腳，“到底是誰沒腦子？你們不會說皇帝和太子都染了天花？登上城門有什麼用？他病沒病，誰知道？到那時，在外頭平安無事的只有六殿下，還有什麼可說的？”
黑衣人垂眸，“倒是可以雙管齊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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