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進屋。
屋裡,石林正焦急地踱步,石山在看書,李秀菊在縫補,石鑫眼巴巴守著門口。
“回來了?”石林第一個衝過來。
“恩。”石磊把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放,先掏出那個裝滿白麵的布口袋。
石林接過,開啟口袋看了一眼,臉上笑開了花,用手抓起一把,麵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“嚯!這面真白!行了,麵粉到了,我這就和麵去!”
“等等,還有呢。”石磊又從挎包裡掏出一大把水靈靈、翠綠的韭菜。
“韭菜?”石林眼睛更亮了,“這個時節還有這麼水靈的韭菜?哪兒弄的?”
“光吃肉餡也膩,摻點韭菜,再包點韭菜豬肉的?”石磊沒有回答,而是換了個話題說道。
“那敢情好!”石林也沒在乎自己弟弟的答非所問,一把接過韭菜,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韭菜豬肉餡,更香!交給我了!”
兩兄弟這一遞一接,一問一答,痛快得很。旁邊李秀菊看著,手裡針線活都停了,臉上那表情,心疼得直抽抽。
好傢伙,十斤上好的白麵!水靈靈的稀罕韭菜!還有那五斤五花肉!這仨湊一起,得包多少餃子?這不是想著要吃到過年吧。
“你們倆……真是……”李秀菊想說點啥,可看著大兒子那興奮勁兒,小兒子那“激動勁兒”的輕鬆樣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最後只嘆了口氣,放下針線,起身,“行吧行吧,我給你們打下手。老大,盆拿來,我先幫你把韭菜摘了洗了。這麼好東西,可別糟踐了。”
石山在一旁看著,合上書,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。他起身,拍拍小兒子石鑫的腦袋:“走,小鑫,跟爸出去一趟。”
“爸,幹啥去?”石鑫問。
“打醋去。”石山笑道,“吃餃子,能不蘸醋嗎?咱家那醋罈子見底了。哦,還得打點香油,放點香油更香。”
“哎!”石鑫響亮地應了一聲,父子倆高高興興出門了。
石磊見家裡人都有的忙,他這偷懶就不太合適了,於是起身一邊挽起袖子,一邊說:“哥,我幹啥?擀皮兒還是包?”
石林正舀出面粉準備和麵,聞言頭搖得象撥浪鼓:“別!你可別動!你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,你就歇著吧!你那手包出來的餃子……咳咳,今天這面、這肉、這韭菜,都金貴,可不能敗在賣相上。你就等著吃現成的吧!”
石磊被噎了一下,摸了摸鼻子。他包餃子是有點“隨心所欲”,但是也沒到他哥說的那種地步吧。
嘖!嫌棄他手藝,他還不包了呢。
“行行行,我不動,我等著吃。”石磊樂得清閒,搬了個小板凳,坐到門口能曬到太陽的地方。又從兜裡掏出一把五香花生,慢慢剝著吃。
冬日的太陽暖洋洋的,曬得人懶洋洋。花生很香。院裡偶爾有人經過,打個招呼。
中院那邊,隱隱傳來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門,好象在跟誰吹噓什麼領導多麼賞識,未來多麼光明。
石磊聽著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傻柱啊傻柱,你現在蹦躂得歡,怕是不知道,羅姨給你準備的“大禮”,已經在路上了吧?
他忍不住琢磨,羅姨會怎麼收拾傻柱呢?找個厲害的?找個潑辣的?還是……
就在石磊曬太陽琢磨的時候,羅姨已經穿戴整齊來到了街道辦。
街道辦不象軋鋼廠,週日也有人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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