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起因,正是石磊給的那包大山楂丸。
閻埠貴得了這“甜嘴”的玩意兒,倒真沒想著吃獨食。
吃午飯的時候,一家五口人(他,老伴楊瑞華,大兒子閻解成,二兒子閻解放,小兒子閻解曠)都坐在桌前等著分飯。
只是今天閻埠貴並沒有立刻分飯,而是拿出了一個紙包著的東西。
“今天對門石家老二給了點稀罕零嘴兒。叫大山楂丸,是山楂和白糖做的呢。”
他開啟油紙包,那酸甜誘人的香氣立刻飄散開來,幾個孩子的眼睛都首了,盯著那幾顆丸子,嘴裡開始分泌口水。
“一共就五顆。”閻埠貴慢條斯理地說,目光掃過家人,“咱們家五口人,剛好一人一顆。不偏不倚,公平公正。”
楊瑞華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閻解成撇撇嘴,心想老爹又搞平均主義,閻解放和閻解曠則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。
閻埠貴小心翼翼地捏起丸子,一人分了一顆。拿到丸子,閻解放和閻解曠立刻塞進嘴裡,嚼得飛快,那酸酸甜甜還帶著股奇異清涼感的滋味兒,讓兩人好吃到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楊瑞華也小口咬著,閻解成雖然覺得老爹小題大做,但也把丸子吃了,味道確實不錯。
閻埠貴自己最後才吃,無視吃完了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兒子閻解曠,細細的品味著,覺得這“零嘴”果然不一般,酸味很淡,甜味很足,很美味。
他本以為這就是個飯前甜點,插曲罷了。
但是這大山楂丸是被石磊加了靈泉水的,健胃消食的效果那叫一個速度。
閻家的午飯很簡單,就是窩頭,鹹菜絲,以及不限量的涼白開。
一家人圍坐吃飯,可吃著吃著,就感覺不對勁了。
往常吃個七分飽的飯量,今天卻是感覺剛墊了個底。肚子裡那點窩頭和涼白開,好像一進去就被化開了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越吃,反而越覺得餓。
最先忍不住的是最小的閻解曠,他啃完分到的個窩頭,舔了舔嘴邊,把沾在嘴邊的窩頭渣子也吃進了嘴裡,眼睛卻還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食物筐,小聲說:“媽……我還餓。”
“餓什麼餓!剛吃完!”楊瑞華習慣性地訓了一句,可她自己肚子裡也咕嚕叫了一聲,一陣強烈的空虛感襲來。
接著是閻解放,也嚷嚷沒吃飽。閻解成沒說話,但眼睛也瞅著筐裡剩下的窩頭。
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不對勁啊!
平時就這些飯,大家都夠吃的,今天怎麼都喊餓?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裡面也空落落的,甚至有點餓的心發慌的感覺。
“都忍著點!多喝點水就好了。”閻埠貴硬著頭皮說,想拿出家長的威嚴。可他那不爭氣的肚子,在這時也發出一聲響亮的“咕嚕嚕——”,在突然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楊瑞華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三個眼巴巴望著食物的兒子,尤其是小兒子那委屈的表情,心裡到底是軟了,再加上自己也是真餓得難受,便開口道:“他爸,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餓了就得吃。我看今天大家是都沒吃飽。要不我把下頓的棒子麵也拿出來,再熬點稀的?窩頭是真沒了。”
閻埠貴臉皮抽了抽。下頓的拿出來吃了,那下頓吃什麼?下下頓的嗎?
想狠心拒絕,可看著老婆孩子的眼神,聽著肚子裡越來越響的抗議,他自己也實在扛不住那股抓心撓肝的餓勁兒了。
最後,他咬了咬牙,像是做出什麼重大犧牲:“行……行吧!就再熬一鍋!說好了啊,就這一頓!之後幾頓做少點,得把這頓的省出來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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