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媽呀……”陳大牛倒吸一口涼氣,那口大鐵鍋可是真的大,真的重啊。
“就聽見‘咣’一聲!”羅姨拍了下手,“傻柱當時就悶哼一聲,捂著腦袋就蹲下了,血順著指頭縫就流出來了,淌了一臉!旁邊人都嚇傻了!趕緊上去把人拉開,七手八腳地把傻柱往職工醫院送。聽說挺嚴重,牙都被砸飛了兩顆!”
石磊聽著,都能想象出食堂後廚那雞飛狗跳、血呼啦幾的場面。
傻柱這傷,終究成真的了。
陳大牛咂咂嘴:“這下那個姓趙的倒黴了。把人都開瓢了,廠裡處分肯定輕不了,哪怕不被開除,也得被狠罰。”
石磊也這麼覺得。
打架歸打架,這都動傢伙見血了,性質不一樣了。
誰知羅姨卻搖搖頭,臉上露出點複雜的神色,壓低聲音說:“難說。我打聽了,那個姓趙的幫工,他姐夫……是咱們廠保衛科的副科長,和小磊你姐夫關係挺好的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羅姨還看了一眼石磊。
“啊?”陳大牛和石磊都愣住了。
保衛科副科長的親戚?在食堂當幫工?還跟傻柱打起來了,把傻柱開了瓢?
而且兩個“姐夫”關係還挺好?好吧,這一點不重要。
“有這關係,怎麼在食堂幹幫工?”石磊忍不住問。
“那我哪知道,”羅姨聳聳肩,“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顛勺呢?或者有啥別的原因。反正啊,有這個關係在,這事兒最後怎麼處理,還真不好說。”
三人又低聲議論了幾句,都覺得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。正說著,下班鈴聲“叮鈴鈴”地響起來了。
“得,下班!回家!”羅姨站起身,“明兒再看看,有沒有新訊息。”
鎖了倉庫門,三人各自回家。
石磊回到西合院,天色己經暗了。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中院,然後腳步忍不住頓了一下。
又是熟悉的一幕。
傻柱家門外,水池邊,傻柱正靠在他家門框上,腦袋上又纏上了白紗布,這次看起來包紮得依舊是相當專業,而且依然挺顯眼。秦淮茹站在他對面,微微仰著臉聽著,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、柔柔弱弱的關切表情。
這個畫面,和他前兩天看到的不能說一模一樣,那也相差不太大。
這時傻柱正說著什麼,手還在比劃著,看起來……精神頭居然還不錯?至少不像下午剛被人開了瓢的樣子。
而且看那樣子,也不像是被拍飛了兩顆牙的樣子。
石磊心裡犯起嘀咕。這傻柱,是屬小強的?恢復這麼快?還是說這傷,壓根就沒羅姨說的那麼重?
又或者,傻柱他乾脆就是又想借傷躲清閒?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