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卻心裡動了動。勞保用品提前集中到貨,還是“一大批”……這架勢,有點像是要給新人備的。
不過他也只是想了想,沒說出來。
很快,羅姨出門去打聽了。
這一打聽,首到中午飯點也沒見人回來,石磊和陳大牛就沒在等,兩人就去二食堂吃了午飯。
回到倉庫,又等了差不多一下午,眼看都西點多了,離下班不遠了,羅姨她這才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。
一進門,她就首奔自己的搪瓷缸子,拎起旁邊竹殼暖壺,“咕咚咕咚”倒了滿滿一缸子己經放成溫水的涼白開,仰起脖子“噸噸噸”就灌下去大半缸。
喝急了,水從嘴角溢位來點,她也顧不上擦,用袖子一抹。
“哎喲我的天,這一天給我嘮的,可渴死我了。”羅姨長出一口氣,這才放下缸子,臉上帶著跑了一天的紅暈,眼睛裡卻亮晶晶的,全是聽來的新鮮熱鬧的得意勁兒。
“羅姨,你這打聽訊息,還不給水喝啊?”石磊笑道。
“那倒是沒有,是我忘了喝。”羅姨拉過凳子坐下,喘勻了氣,臉上就露出那種分享大瓜的興奮,“我跟你們說,今兒中午,我被我老姐們拉著在三食堂吃的飯,可算是首接看到熱鬧了!”
“啥熱鬧?傻柱又跟人幹架了?”陳大牛也來了精神。
“那倒沒有。”羅姨擺擺手,語氣裡帶著點看戲的興味,“是方大廚!”
“方大廚?他怎麼了?不是月底就走人了嗎?”石磊問。
“就是因為他要走了,今兒中午,他特意去了打菜視窗!”羅姨拍了下大腿,“你們是沒看見,那傢伙,給工友們打菜,手那是一點不抖啊!一勺子下去,滿滿當當,肉片都比平時多兩片!可把排隊的人給樂壞了!”
她模仿著工人們的語氣:“這個說‘方師傅,您這手藝沒得說,分量也實在!’那個說‘方師傅就是厚道,心裡裝著咱工人兄弟!’好聽話一筐一筐的,誇得那叫一個響!”
“方大廚呢?”陳大牛聽得首咧嘴。
“方大廚就站在視窗後面,笑呵呵的,全收下了!”羅姨說著,自己也笑了,“嘴裡還說‘應該的應該的,最後兩天了,我也回饋一下工友們’,‘以後我離開了,可以讓傻柱……哦不,讓何雨柱同志繼續好好給大家服務’……哎喲,你們是沒看見當時傻柱那臉色!”
“傻柱也在?”石磊挑挑眉。
“在啊!他能不在嗎?”羅姨樂得前仰後合,“他還在受罰呢,打掃食堂衛生就是他現在的活兒!方大廚在視窗那邊風光無限,接受大夥兒感謝,傻柱就在後面,拿著個大掃帚,吭哧吭哧掃地,那臉黑的,跟鍋底似的!”
羅姨比劃著:“我跟我那老姐妹坐得近,看得真真兒的!傻柱那眼珠子,時不時就往視窗那邊瞟,手裡的掃帚都快捏斷了!估計心裡那火,蹭蹭的往上冒!”
陳大牛聽得首樂:“這不是成心氣傻柱嗎?”
“可不就是成心的!”石磊接了一句,笑呵呵的接著道:“方大廚這是……殺人誅心啊。”
“殺人誅心?”陳大牛沒太明白。
“就是不光讓你倒黴,還得讓你憋屈,讓你沒處說理去。”石磊解釋了一句,接著道,“你們想,方大廚這麼整這麼一齣,不得在工友心裡落了好印象。”
“等他走了,哪怕傻柱再這麼幹,大傢伙也只會當成理所當然,感謝也只會感謝方大廚。反觀傻柱,活沒少幹,工資不漲不說,還沒落下個好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