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娟就那麼坐著,一動不動,像塊又冷又硬的石頭。
整個上午,她沒再說一句話,也沒再看任何人一眼。彷彿打定主意,要把自己變成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石磊樂得清靜,拿出書來看。陳大牛也放鬆下來,繼續看他的連環畫。
中午吃飯,仇娟第一個拿起飯盒衝出去,彷彿多待一秒都難受。
下午,她依舊保持著那種僵硬的沉默。有人來領東西,她也只是冷眼看著,絕不搭手,也絕不開口。
石磊覺得,她大概是認清了現實,知道在這裡撒潑耍橫佔不到便宜,還可能惹一身騷。乾脆採取“無視”的態度,熬過這半個月拉倒。
不過這樣也好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他們也樂得如此。
下班鈴聲響起,仇娟幾乎是彈起來的,一把抓起她那個小巧的挎包,看也不看屋裡三人,低著頭,快步衝出了倉庫,腳步聲又急又重,很快消失。
陳大牛一邊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東西,一邊有些擔憂地看向羅姨:“羅姨,你今天可把她得罪狠了。我瞅著她一下午,偷摸看你好幾回,那眼神……嘖,跟要吃人似的。你可得小心點。”
羅姨嗤笑一聲,把手裡的毛線活收進布兜,滿不在乎:“不礙事。就她?翻不起什麼浪來。在宣傳科讓人捧慣了,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。不過只要她到了這兒,是龍得給我盤著,是虎得給我臥著。敢炸刺,我就敢給她刺拔了再扎回去。”
石磊也收拾好了,鎖好自己的抽屜,走過來,接了句:“羅姨,話是這麼說,但小心點總沒錯。老話還說了咬人的狗不叫呢,她今天這麼憋著,指不定心裡琢磨什麼呢。”
羅姨聽了,心裡一暖,點點頭:“行,姨知道了。你們倆也注意點,尤其是大牛,性子軟,別讓她逮著機會欺負你。”
“她敢!”陳大牛一挺胸脯,但底氣明顯沒那麼足。
三人說笑著,鎖好倉庫門,各自回家。
週六這一天,就在這一點小波瀾中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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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,石磊照例睡了個懶覺。
陽光透過窗戶紙,曬在床上,暖洋洋的。他舒服地在床上滾了滾,才慢悠悠地爬起來。
洗漱完,溜達到東廂房。家裡其他人己經吃過了,鍋裡給他留著粥和窩頭,還有一小碟鹹菜。
“鍋裡溫著呢,自己盛。我得出趟門,去隔壁大院你王嬸家幫個忙,她家小子相看物件成了,現在正忙著做一床新被子呢,讓我去幫幫忙,你看好家啊。”李秀菊一邊說著,一邊整理著要帶的工具。
“知道了,媽。你去忙吧。”石磊應著,自己動手盛粥。
李秀菊收拾妥當,拎著個小布包出門了。
至於親爹和老弟?
他那不服輸的親爹,一大早吃了飯就帶著石鑫又去釣魚了,所以現在家裡就剩石磊一個人。
他慢悠悠地吃了早飯,把碗筷洗乾淨。然後搬了個小馬紮,坐到自家東廂房門口,靠著門框乘涼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