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受控制的嘴巴,再次違背了他的意志,吐出一串更加冰冷絕情的話:
“工資沒上交,你就敢走?你今天敢走,以後就別回家!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!我看你沒了家,沒了根,在這城裡還能不能待下去!”
這話說出來,別說閻解成,連閻埠貴自己都驚呆了,隨即是徹骨的冰涼和恐懼。
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?
這是要徹底把兒子推出去啊!
閻解成猛地停住腳步,難以置信地回過頭。
他看著閻埠貴,看著那個生他養他、此刻卻面目猙獰、說出如此絕情話語的親爹,眼淚終於控制不住,唰地一下流了下來。
是委屈的哭,是憤怒的哭,更是一種信仰崩塌、信念毀滅後的空洞和絕望後的哭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他嘴唇顫抖著,說了兩個“好”字,卻再也說不出別的。
而後他深深看了閻埠貴最後一眼,那眼神複雜到極點,有恨,有悲,有痛,最後都化為了漠然。
然後,他再沒猶豫,轉過身,腳步踉蹌卻堅定地,衝進了廠區深處,消失在廠房拐角。
“哎!解成你別走!你給我回來!錢……”閻埠貴下意識的喊人,只是後面又要控制不住的時候,他及時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而就在這耽擱一下的功夫,閻解成己經走遠了。
閻埠貴見狀,焦急的就要追上去,
“這位同志!”然而就在這時,傳達室的門猛地被推開,剛才那個大爺一臉怒氣地走出來,指著閻埠貴,怒喝道:“這位同志!非本廠人員不得入內!”
“那是我兒子……”閻埠貴焦急的說著,接著就反應過來能控制住自己的嘴了。
覺的開心,但是下一秒就聽那傳達室大爺怒氣衝衝的開了口。
“你還有臉笑呢?啊?有你這麼當爹的嗎?跑到廠門口來罵兒子,還說這麼重的話?你是來要錢的還是來結仇的?看見你就煩,趕緊走!別在我們廠門口杵著,影響我們廠形象!再不走,我叫保衛科了!”
這個大爺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全部對話,現在說話時氣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不是,同志,你聽我解釋,我剛才……”
閻埠貴慌了,想解釋,可張了嘴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,畢竟剛才那些話確實是他親口說的,眾目睽睽,他又能怎麼解釋?
“解釋什麼解釋!我都聽見了!趕緊走!別在這兒礙眼!什麼玩意兒!”大爺不耐煩地揮手趕人。
閻埠貴被大爺連推帶搡地趕出了廠門範圍。
他站在馬路邊,看著石棉廠緊閉的大門,看著裡面林立的廠房,腦子裡亂鬨鬨的,一會兒是兒子流淚的眼睛,一會兒是自己說出的那些絕情話,一會兒又是沒要到錢的懊惱和恐慌。
錢沒要到,還徹底傷了兒子的心。
就這個情況,以後該怎麼辦啊。
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路邊,心裡又是懊悔,又是後怕,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疑惑和恐懼。
?味了變全就來出說一,話的好好的想裡心麼什為?的己自住不制控他麼什為?事回一麼怎是底到才剛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