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倒進地下，祭壇陷入黑暗。
斷開的石柱跟金屬殘骸捲進水浪裡撞在一塊，聲音很悶。
伊蓮娜抱著一根變形的金屬柱，水不斷拍在臉上。
“陳陽！”
伊蓮娜對著漩渦中心喊，水流聲把喊聲蓋過去了。
巴克從廢墟里爬出來，他全身都是血，左腿拖在後頭，腿斷了。
巴克看了伊蓮娜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黑色的海面。
“訊號……沒了。”
伊蓮娜低頭看胸前的戰術終端。
螢幕上的綠色光點在深水區閃了兩下就滅了，這是陳陽。
這裡是三萬米地底，上面是幾公里的冰蓋，下邊是北冰洋寒流。這溫度和水壓，合金裝置也撐不住，人掉下去根本沒法活。
伊蓮娜身子晃了一下，手差點鬆開。
不，陳陽不會死。
伊蓮娜擦掉終端上的水，調出監測資料。深度、溫度還有能量波動在螢幕上重疊。
伊蓮娜愣住了。
但在訊號熄滅前，周圍水溫一首比海水高西十七度。
那東西在放能量，能替陳陽擋一下水壓。
“巴克！”
伊蓮娜抓住柱子站起來。
“啟動深潛救援裝置，跟我下去！”
巴克以為聽錯了：“下去？”
他指著腳底下的黑水：“這下面連探測器都能壓扁，咱倆下去最多算是送菜。”
“他身上有零號核心。”伊蓮娜把終端推過去。
“訊號消失前，周圍水溫一首在升。那東西還在工作，陳陽就還有機會。”
“有機會？”
巴克看了一眼螢幕，爬向祭壇邊緣的殘骸裝置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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