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颳歪了黑傘，顧懷山站在裂口邊。
泥層下方，青銅巨門露出一大半。
十米高的門板上找不到半點紋理，正中間只留著一個巴掌大的凹槽。
邊緣乾涸的暗紅痕跡，跟陳陽手裡的血龍木心嚴絲合縫。
耳機頻段切入趙平的聲音。
“陽哥，門後探測到獨立供電基站，地下縱深過了西百米，空氣迴圈裝置還在轉，最近三天肯定有人進去過。”
陳陽偏頭看向對面。
“守了二十年，就守這麼個鐵疙瘩？”
顧懷山沒接茬，單手一抬。
山路兩側拉開一陣脆響。
兩個紅點打在陳陽胸口。狙擊手就位了。
車庫出口方向，林清雪走入雨中。手裡拎著徐強留下的那把槍，隔著幾十步距離停下。
“別去。”她說。
“他在逼你開門。”
顧懷山大笑出聲。
“林總是個明白人。但陳先生今天沒別的路走。”
他手指敲擊平板螢幕。
青銅門下方泥層翻滾，西根金屬柱鑽出地面。柱頂跳動著紅燈，腳下的震感越來越沉。
趙平語速變快。
“地下有東西上來了，十七個活體熱源，體溫低於三十度，骨架密度超標！”
“第一批失敗品。”顧懷山開口。
“靠著低溫營養液活到今天，你不開門，排壓井的擋板撐不住五分鐘。”
“門開了呢？”陳陽反問。
“我帶人拿走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“把它們全留給我？”
顧懷山點頭。
“做買賣，總得有人來結賬。”
陳陽從兜裡掏出那截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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