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散開。
面具男站在原地，右邊小臂沒了，半個肩膀被炸爛，傷口處沒流血，露出了銀色的金屬肋骨和神經管線。
“基因融合疊加上下半身機械化改造。”陳陽扔掉空槍，反握短刀。
“黑龍議會養狗的本錢下得挺厚。”
面具男左手護著斷肩，揚聲器壞了，發出的聲音有點變調。
“你敢詐我！”
他抬起左手，手腕彈開，露出一截槍管。
陳陽衝到近前，短刀挑偏槍管，肩膀撞進面具男懷裡，撞碎了他的胸骨。
面具男往後退，陳陽短刀順著他斷臂的縫隙扎進去，手腕一擰，電火花和機油濺出來。
面具男抬腳就踹，陳陽躲開這一腳，抱住他的腿，腰上用力，把這兩百多斤的人掄了起來。砸在身後的承重牆上，牆面砸出個坑。
面具男想爬起來，陳陽一腳踩斷他的脖子，短刀卡進銀色面具的縫隙裡。
地上那具身體抽搐著，面具底下傳出電子笑聲。
“陳陽……你覺得你摸到真相了？”
陳陽沒理他，手腕用力，刀尖撬開面罩卡扣。伴隨著扯破皮肉的動靜，銀色面具被陳陽拽了下來。
看清面具下的樣子，陳陽皺起眉頭。
那不是人臉，沒嘴沒鼻子，臉皮被剔得乾淨，腦袋上釘著一塊黑色的螢幕，神經管線扎進頭皮，連著螢幕。
這是個人形訊號站。
螢幕亮起藍光，畫面裡出現了沈先生。
“陳陽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影片那頭的沈先生端著青花瓷茶盞，背後的落地窗外是翻滾的海浪。
“縮在屏幕後頭當縮頭烏龜，歸途的檔次越來越低了。”
沈先生吹開茶葉沫，抿了一口。
“這只是一張用來確認你能準時赴約的邀請函。你的那截血龍木心，己經被送去落日島了。”
陳陽伸手摸進內兜，原本裝血龍木心的地方，只剩下一道切口，東西沒了。
“半個月後，黑龍議會落日島。帶著林清雪準時登島，否則這根能救你命的木心，我會在全亞洲權貴的眼皮子底下，一點點碾成粉末。”
螢幕響了兩聲熄滅了，腳下的身體抽搐起來，裝甲縫隙透出紅光，傳出尖銳的聲響，自毀程式啟動了。
陳陽跑向鐵架，一刀砍斷滑輪的鋼纜。齒輪卡住，陳陽單手接住掉下來的秦天豪，削斷腳踝上的鐵鏈。
夾起這個胖子，陳陽踩著鐵架往大門方向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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