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的事算機緣巧合，我沒義務管後面的攤子。”
那頭不說話。
陳陽走著走著又補了一句：“但你要是想活過這個月，好好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陳陽掏出鑰匙推開地下室的鐵門。六平方的小屋，一張摺疊床，一個鐵皮櫃，櫃子頂上擱著一口舊藥箱。
“你身邊，還剩幾個能信的人？”
電話那頭空了很久。
林清雪再開口的時候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說了，不缺錢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什麼？”
陳陽彎腰去鐵皮櫃裡翻東西。
“林總，你的毛病就是什麼事都想拿錢砸，砸不動就拿人壓。可你眼下這個局面，錢和人哪個靠得住？”
櫃子最底下，藥箱底下壓著一個牛皮紙袋。開啟，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針。陳陽取出來對著燈光檢查了一遍，根根完好。
“想清楚了來找我，地址你應該能查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手機扔到枕頭上，人往摺疊床上一躺，彈簧吱嘎響了一聲。
六平米的地方，除了黴味就是潮氣。外面天已經透亮了，早班公交車的發動機聲從頭頂馬路上傳下來，一陣一陣的，悶悶的。
辛苦了了一整夜，陳陽閉上眼想要大睡一覺。
還沒睡夠兩個小時，就被敲門聲弄醒了。
陳陽翻身坐起來揉了把臉，走過去拉開鐵門。
林清雪站在臺階上。
換了一身黑色套裝，頭髮紮起來了，腳上平底鞋，臉上的妝重新補過，遮住了眼底的青黑。身後停著一輛邁巴赫，司機坐在車裡沒熄火。
就她一個人，手裡攥著一份資料夾。
兩個小時不到，林清雪不光查清了監控被刪。周瑤跑路的事，還準備好了檔案換好了衣服，親自摸到這個連導航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地下室門口。
“這麼快。”陳陽靠著門框打了個哈欠。
林清雪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個黑洞洞的小屋，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皺得沒法看的T恤，嘴唇抿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評價。
她資料夾遞過來。
“我二哥今天下午三點，約我去集團總部談股權調整方案。”
陳陽沒接：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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