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來的車？”
陳陽沒回答。
她也沒指望他回答。
“陳陽，你的來歷我早晚會查清楚。”
“隨便查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查完之後不要你了？”
陳陽仰頭靠上沙發背，盯著天花板。
“你現在敢讓我走嗎？”
林清雪嘴唇抿了一下，沒接。
她不敢。
清遠集團的代理掌門人，安保團隊可能被滲透，法務也信不過，行政體系還捏在她二哥手裡。
身邊能信的人，只剩下一個三天前還在端茶倒水的前贅婿。
荒唐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細想。
“等下回去走城南繞城高速，別走城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城東高架最近施工，封了兩個車道，彎多，燈不好。”
但她聽懂了。
U盤裡那份計劃，選定的地點就是城東高架的下坡彎道。
“這什麼時候是個頭？”
“等你二哥認輸，或者等他犯錯。總會來一個。”
“那來之前呢？”
“來之前，你要跟著我。”
六點半，天黑了。
林清雪拿起外套，跟著陳陽從專用電梯下到地庫。
地庫角落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
沒有標識，沒有車牌框，底盤壓得很低，輪距比普通轎車寬出一截，引擎蓋上乾乾淨淨，連個字母都沒有。
陳陽拉開副駕車門。
“上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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