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看著陳陽纏紗布的那隻手拿杯子喝水，動作很穩，一點都看不出掌心有一道貫穿的刀傷。
九點半，陳陽上二樓洗澡，主臥旁邊有間獨立的次衛，安防系統改裝的時候他把那裡當了臨時住處。
林清雪收完碗筷，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週報，樓上傳來水聲。
她盯著第三頁的一串財務資料看了三遍，一個數字都沒記住。
腦子不聽話，橋面上三組車燈逼過來的畫面躥出來，緊跟著就是陳陽手心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掉，然後又跳到抱著外套睡著的那個瞬間。
耳朵有點發熱。
她把週報翻過一頁，強迫自己看字。
門口傳來一聲電子蜂鳴，門禁系統被觸發了。
林清雪皺眉站起來，今天週六，沒有訪客預約。安保系統觸發蜂鳴，說明有人在用密碼開門。
密碼只有三個人有，她自己。老宅管家，還有......
大門開了。
林娜穿著一件粉色小香風外套，一手舉著手機，另一手提著兩個購物袋，笑嘻嘻地走進來。身後跟著老宅的周媽，手上端著一個紫砂燉盅。
“小姨，我來看您了。”
林清雪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媽是二哥指派到老宅的管家，老宅備用門禁密碼就在周媽手上，通用密碼，一直沒改。
她疏忽了。
“我也沒提前打招呼，您別怪我啊......”林娜邊走邊說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。
“昨天回去越想越過意不去，上次跟您說話態度不好，周媽今早燉了蟲草花雞湯，就想著給您送過來。”
林清雪站在客廳中間，手還攥著那本週報。
樓上水聲還在。
“你應該提前打電話。”
“打了呀，打了兩個您都沒接。”
林清雪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，兩個未接來電，洗碗的時候沒聽到。
“東西放下就行，我待會兒自己......”
“小姨您又這樣，我來都來了，讓我把湯盛出來行不行？廚房在哪來著，我上次來好像走過......”
林娜已經往廚房方向走了，周媽跟在她後面，進門的時候目光把整個客廳掃了一遍。
不是隨便看看，是帶著目的的。每個角落都過了一遍，最後視線落在鞋櫃旁邊，停了一下。
鞋櫃邊上擺著一雙男士黑皮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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