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廚房裡的主夫
地下車庫的冷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。
林清雪坐在副駕駛上，盯著陳陽剛剛收進口袋的手機看。
林清雪的嗓音乾澀，像是一整天沒喝過水，“剛才那條新聞......七十億掃貨，是真的？”
陳陽把車鑰匙插進孔裡，擰動打火。“真的。”
“那是誰的資金？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陳陽單手打著方向盤，車子駛出林氏集團的地庫。
“那筆錢只能把海外盤的窟窿堵上，保證林氏發行的海外債券不違約。國內A股的爛攤子還在那擺著，下午三點，銀行照樣會來催貸。”
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，被這句話直接澆滅。
林清雪靠在椅背上，沒有再出聲。
車子剛開上高架橋。
天色突然暗了下來，黑壓壓的雲層從城市邊緣壓過來。
幾秒鐘後，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雨刷器開到最大擋，依然刮不淨眼前的水幕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。
車子開進市郊別墅的院子，陳陽撐開一把黑傘，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。
林清雪走下車，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磚上，水花濺溼了她紅色的褲腿。她沒有躲，也沒有低頭看，只是機械地往屋裡走。
推開門，別墅裡沒開燈。
林清雪踢掉腳上的高跟鞋。沒換拖鞋，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前。
她坐下去，身體一點點蜷縮起來。最後雙臂抱住膝蓋，把臉埋進了臂彎裡。
外面雷聲滾滾。
雨水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，水流交織成一片模糊的網。
林清雪的肩膀開始發抖。起初只是輕微的抽動，慢慢地，壓抑的嗚咽聲從臂彎裡傳出來。
林清雪撐得太久了。
集團內部元老逼宮，今天親人又聯手背叛。幾百億的盤子壓在林清雪一個人肩膀上。
林清雪感覺身體發軟。
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大廳裡除了外面的雨聲，只有這女人壓抑不住的哭腔。
林清雪以為陳陽會走過來。不管說些什麼對策，分析目前的局勢，哪怕安慰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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