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油下鍋，刺啦一聲。
糖醋香味順著廚房的推拉門縫隙飄進了客廳。
林清雪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。從早上四點半到現在，林清雪只喝了小半杯牛奶。
半個小時後。
燃氣灶的火關了。
陳陽端著一個砂鍋走出來，放在餐桌的隔熱墊上。轉身又端出一盤糖醋小排，外加兩碗白米飯。
陳陽摘下圍裙，搭在椅背上。
走到客廳，站在沙發旁邊。
“過來吃飯。”
林清雪沒動，女總裁仰著頭看陳陽，眼角的淚痕還在。
“我吃不下。”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林氏就要沒了，林清雪明天就要背上幾十億的債務，還要去坐牢。這種時候根本吃不下飯。
陳陽沒有勸，而是彎下腰。
粗糙的手指擦過林清雪的眼角，把那滴快要落下來的眼淚抹掉。
動作很輕。
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。”陳陽收回手，“先喝湯，胃空了一天，等下涼了再喝會痛。”
林清雪被陳陽拽著手腕，拉到了餐桌前。按在椅子上。
陳陽拿起一隻空碗，盛了半碗排骨濃湯，推到林清雪面前。把湯匙塞進女總裁手裡。
碗壁的熱度透過手心傳過來。
林清雪低頭看著那碗還在冒熱氣的湯，蔥花浮在表面。
林清雪拿起湯匙，舀了一勺，送進嘴裡。
很燙，滾熱的湯液順著食道流進胃裡，肚子跟著暖和起來。
第二口，第三口。
眼淚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，林清雪感到一種委屈和放鬆。
在這個下大雨的下午，幾百億的市值蒸發，無數人等著看林清雪跳樓。而女總裁坐在這裡，喝著一碗加了薑絲的排骨湯。
陳陽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林清雪碗裡的米飯上。
“吃肉。”
林清雪連著吃了兩碗米飯，這是近半年來吃得很多的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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